第4章

有将***或密码交给过您的外婆使用？"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外婆是有我这张卡的密码的。
这张卡是大学的时候开的，当时外婆陪我一起去银行**。
密码是外婆的生日。
可是，手机银行的操作需要短信验证码。
外婆怎么可能收到我的验证码？
除非。
我咽了一下口水。
"请问，今天16:47那个时间段，我这个手机号有没有收到过验证码短信？"
**查了一下："有的，在16:46分下发了一条验证短信到您绑定的手机号。"
我立刻翻开短信记录。
没有。
16:46，没有任何验证码短信。
被人**？
还是，这条验证码发到了另一个号码？
"你们能查到验证码发送的号码吗？"我问。
"这个需要您到柜台提交申请，线上暂时无法查询。"
"那我这笔交易能冻结吗？能追回吗？"
"如果您确认非本人操作，建议您尽快报警，并携带***到就近网点**争议处理。"
我挂了电话。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不知道是该先打110还是先打给外婆。
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点开，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你外婆的房子，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别回来。"
**正穿过一个隧道。
窗外一片漆黑。车厢里的灯光白得有些晃眼。
我攥着手机，把那条短信又看了一遍。
"你外婆的房子，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别回来。"
发件人号码我不认识。
不是外婆的号码，不是妈**号码，也不是舅舅的号码。
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知道我在回家的路上，知道我外婆有房子，还警告我不要回去。
我手指悬了好久，最终拨给了外婆。
响了五声，外婆接了。
"若晚啊，到哪了？"
"外婆，我的***出了点情况。"
"什么情况？"外婆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
"我的卡里多出了六十万，然后全被转走了，转到您名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外婆？"
"若晚，你先别管这个。到家再说。"
"外婆，到底怎么回事？"
"到家再说。"外婆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沉了许多，"你几点到？"
"八点左右。"
"好，外婆在家等你。别跟别人说这件事。"
她挂了。
外婆从来不会这样挂电话。
她每次都是"好好好，那挂了哦"，拖拖拉拉地说完再挂。
今天，说完就挂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腿上，看着窗外重新亮起来的田野。
六十万。一条警告短信。外婆不正常的反应。
这一趟回家，我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晚上八点零三分到站。
我拖着箱子出了站，站外广场上到处都是接站的人。
叫了一辆车，报了外婆家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车拐进了我记忆里那条老巷子。
我下了车，拖着箱子往里走。
巷子口的路灯还是那种老式的昏黄灯泡，光线染得地面像铺了一层旧报纸。
走了两百米，快到外婆家门口了。
我停住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崭新的，车标我认得，少说也要三四十万。
外婆家门前的空地一共就那么大，被这辆车占了大半。
我从来没在这条巷子里见过这种车。
走到门口，院门虚掩着，里面的灯亮着。
我听到说话声。
"妈，您也不想一想，这栋房子再拖下去，值不了几个钱了。趁现在有人出好价钱，赶紧签了才是正经。"
这个声音，是舅舅方建民。
"我不签。"外婆的声音很轻，但很硬。
"妈！您这是在为难谁呢？"
另一个声音***，尖而利："妈，建民为了这件事跑了多少趟，您心里有没有数？这几年你生病住院、买药、请保姆，哪一样不是我们掏的钱？您就签个字都不肯？"
舅妈。
刘翠萍。
我在门外站了三秒钟。
然后推开了院门。
客厅里三个人同时看向我。
外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张纸，旁边放着一支笔。
舅舅方建民站在沙发边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舅妈刘翠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腿翘着，手上的金镯子在灯下很晃眼。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