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累不累，外婆等你。"
广播响了，检票开始。
我起身拖着箱子往检票口走。
进了站台，找到自己的座位。
靠窗，我特意选的。
行李放好，坐下来，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缓缓启动，站台上的灯柱和广告牌开始往后退。
我靠着座椅，拿出耳机，随便点了一首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外婆发来的消息："若晚，路上小心。到了给外婆打电话。"
我回："好的外婆，您别等太晚，早点睡。"
"不晚不晚，外婆等你到家再睡。"
我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
脑子里想的全是到家以后的事。
给外婆把特产拿出来，让她试试碧螺春。
陪她下楼走走路。
看看她的腰有没有好一点。
如果没有，带她去镇上的医院做个检查。
带够了钱吗？
够了，我自己的卡上还有三万多。
加上外婆给的六万，手头宽裕得很。
我想到这里，安心了一些。
**开出广州四十分钟了。
车厢里的乘客有的在看手机，有的已经盖上外套开始打盹。
我摘掉耳机，正准备也眯一会儿。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外婆又发消息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3382的账户于16:47分支出660000.00元，余额156.80元。"
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66万？
支出？
我把手机凑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再读了一遍。
660000.00元。
余额156.80元。
这个账户是我的工资卡。
我每个月八千块的工资打在这张卡上。
扣完房租、吃饭、交通，每个月能省两千多。
攒了两年，总共存了不到四万块。
66万？
我哪来的66万？
手指有点发硬，我点开银行APP。
登录页面转了好几秒才加载出来。
我输了两次密码，第一次手抖打错了。
终于进了账户页面。
余额：156.80元。
最新一笔交易记录，赫然在列。
"转账支出：660000.00元"
时间：16:47。
收款人：方秀兰。
我盯着"方秀兰"三个字，脑子一片空。
方秀兰。
我外婆的名字。
怎么会？
我的工资卡转了66万给外婆？
可我卡**本没有66万。
就算加上外婆刚转给我的六万，也才不到十万。
我又往下翻交易记录。
在这笔66万的支出上面，确实有一笔60000元的入账。
转账人：方秀兰。
时间：上周四18:16。
就是外婆转给我的那六万。
但是再往上，还有一笔。
入账：600000.00元。
转账人显示的是一串代号，看不出名字。
时间：上周四17:52。
比外婆那六万还早二十分钟，有人往我卡里打了六十万。
然后外婆又转了六万进来。
然后今天，全部被转出去了，转给了外婆。
连我自己那三万多的存款，也一起被转走了。
我整个人靠在座椅上，拿手机的手在抖。
旁边座位的男生看了我一眼，可能是觉得我表情不太对。
我没理他，直接拨了银行**电话。
等待音响了大概三十秒，我觉得过了半个小时。
"**，欢迎致电XX银行******，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要查一笔交易。"我尽量控制住声音。
"好的，请提供您的***号码。"
我报了***号。
"验证通过，请问您需要查询什么？"
"我的账户刚刚被转出了66万，但我没有操作过。"
"请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对面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我等着，手心全是汗。
周围几个乘客已经在看我了。
"女士，经查询，您尾号3382的账户在今天16:47确实有一笔66万元的转账支出，收款方为方秀兰。这笔交易是通过手机银行完成的，操作时使用了正确的支付密码和短信验证码。"
"不可能。"我的声音提高了，"我的手机一直在我身上，我没有操作过。"
"女士，请您先别急。请问方秀兰是您的什么人？"
"是我外婆。"
**那边沉默了两秒。
"那么请问，您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