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肩膀剧烈抖动，哭声情真意切，听得人心里发酸。可那声音太响了，响得像是在表演，每一个颤音都经过精心计算，恰到好处地落在灵堂四壁的折角上，撞出回响。
她的手又没闲着。
右手在林晚后背上游走，从肩胛骨摸到腰椎，指腹隔着薄薄的寿衣布料，一寸一寸地按压，像是在确认皮下有没有僵硬的尸斑。左手绕到前面，贴上了林晚的颈动脉，指腹用力，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在数心跳。
“妈高兴，妈太高兴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眶红得像揉进了辣椒水。可林晚看得清楚，那眼底最深处，一闪而过的是惊疑，是算计，还有一丝来不及藏好的、浓重的失望。
——怎么是热的？怎么有心跳？怎么没死透？
林晚冷着脸，单手扣住林美华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她桡动脉的穴位上，往外一推。
林美华“哎哟”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哭声戛然而止。
“摸够了？”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瓷面，“确认完了？是活人，不是诈尸。让你失望了。”
林美华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着：“晚晚，你……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妈是心疼你……”
“心疼我？”
林晚没再看她。她转过身，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步一步走回灵床旁边。
林耀祖还瘫坐在地上，**底下压着刚才从包里翻出来的东西。见林晚走近，他手忙脚乱地把房产证往身后塞，又试图用脚尖把撒了一地的存折、钥匙、止疼药往一块儿拢。
“找什么呢？”林晚蹲下来，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偷油被打的老鼠，“这么急。姐还没凉透呢，你就急着清点遗产了？”
林耀祖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嘴唇发抖：“姐……你、你说什么呢？我……我就是帮你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
林晚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勾了勾。
林耀祖没动。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房产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页边缘在他掌心勒出一道深红的印子。
“给我。”林晚说。
“姐……”
“我让你，给我。”
林耀祖的脸从惨白转成了涨红。他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林晚！你什么意思？！你刚活过来就针对我？我是你亲弟弟！我能贪你那点东西吗？！”
他这一嗓子，把灵堂里剩下的亲戚都震醒了。三舅妈赶紧凑上来，手里还捏着半张没烧完的纸钱：“就是啊晚晚，耀祖就是担心你，帮你收拾收拾……”
“担心我？”林晚没起身，仰头看着林耀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担心到把我的房产证塞裤兜里？担心到把我***和***全翻出来？林耀祖，你担心得可真周全。”
林耀祖的呼吸粗重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瞪着林晚，眼珠子里的惊恐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戾气。
“你疯了！”他突然指着林晚，转向在场的亲戚，“你们看看！她疯了！她刚从棺材里爬出来，脑子不清醒！她说的话能信吗？！”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挽尊，把**行为扭曲成“姐姐疯了”的胡言乱语。
“我看她是中邪了！”林耀祖越说越大声，唾沫星子飞溅，“正常人能死而复生吗？她现在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你们别听她胡说！”
林晚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说完，林晚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
“说完了？”
她伸出手，动作快得林耀祖根本没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林耀祖藏在身后的右手手腕，向外一拧。
“啊！”林耀祖痛叫一声，手指本能地松开。
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晚弯腰捡起，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内页，指着上面的名字：“林晚。单独所有。看清楚了吗？这房子，跟你林耀祖，跟你林美华，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合上房产证，转头看向林美华：“妈，你刚才说，你差点跟着我去？”
林美华正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闻言立刻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是啊晚晚，**心都跟着你死了……”
“那现在可以去了。”
林晚说。
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