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晚脸上的笑没了。
“我，我不知道。”
沈维指着裂开的盘子。
“这是谁修的？”
沈母看向我这边。
“林书颜，滚出来！”
刘成匆匆跑来开锁。
我拿着另一只供盘走进祠堂。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你藏了东西？”
我把供盘放到香案上。
“真正修好的在这里。”
沈维弯腰看盘底，忽然愣住。
“这个小印。”
沈母不耐烦。
“什么小印？”
沈维摸着盘底那枚极浅的鹤纹。
“这是当年林家老工坊的印。十年前，沈家有一批贡瓷出事，是林家补救的。”
江晚立刻打断。
“族叔，现在说这些做什么？书颜姐藏盘子，害沈家祭祖出丑才是真的。”
我看着她。
“我说过，那只不能用。”
沈砚辞看向裂开的盘子，又看向江晚。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替她说话。
江晚攥住他的袖口。
“砚辞，你也怀疑我？”
沈砚辞收回视线。
“没有。”
两个字，把我刚升起的一点小小痛快踩灭。
沈母指着我。
“就算你修了一只好的，也掩盖不了你偷卖祖传瓷瓶的事。今天族人在，正好把规矩立了。”
她让人抬来家法木板。
江晚轻声说：“阿姨，别打太重，书颜姐身体好像不太好。”
沈母冷笑。
“装病的把戏，我见多了。”
我看着那块木板，忽然问沈砚辞。
“你真要打？”
他避开我的视线。
“做错事就该受罚。”
我说：“十年前你摔断腿，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你醒来第一句话，是让我别怕。”
他脸上有片刻停顿。
江晚马上咳了一声。
“砚辞，我头晕。”
沈砚辞扶住她，再看我时，声音又硬了。
“打。”
木板落下第一下时，我咬破了舌尖。
第二下，背上像被火烧开。
第三下还没落下，祠堂外有人喊。
“别打了，街口来了文物所的人，说要查那只被卖掉的瓷瓶。”
沈母脸色大变。
江晚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我抬头看沈砚辞。
“现在，还要继续吗？”
文物所的人进门时，沈母立刻换了笑脸。
领头的是个姓贺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整齐，手里提着文件袋。
她看见我跪在地上，眉头皱了一下。
“谁是沈砚辞？”
沈砚辞上前。
“我是。”
贺主任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有人举报，沈家一只登记在册的青花莲纹瓶被私下卖出。那只瓶子不止是你们家的传家物，也在市里登记过，不能随意买卖。”
沈母立刻指向我。
“就是她，林书颜！东西从她房里搜出，钱也在她抽屉里。”
贺主任看向我。
“你承认吗？”
我撑着地站起来。
“不承认。”
江晚叹了口气。
“书颜姐，事情到这一步，你认了反而好。砚辞不会真的送你进去。”
我看着她。
“你这么确定？”
江晚说：“砚辞心软。”
沈砚辞沉声道：“林书颜，别再闹大。”
贺主任打开文件袋，取出几张纸。
“买家说，卖瓶子的人戴着口罩，身形和林女士相近。钱款最后出现在林女士房里。看起来证据很全。”
沈母立刻说：“你看，公家都说证据全。”
贺主任话锋一转。
“可买家还说，对方左手虎口有一颗黑痣。”
祠堂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我的手上。
我的左手虎口干干净净，只有常年修瓷留下的薄茧。
江晚把手往袖子里缩。
贺主任看见了。
“江小姐，方便把手伸出来吗？”
江晚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为什么要伸？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砚辞挡在她面前。
“贺主任，晚晚不可能做这种事。”
贺主任没生气，只看向他。
“沈先生，你想护人可以，但别妨碍我们查事。”
沈母急了。
“晚晚是**千金，她缺这点钱？”
贺主任说：“缺不缺钱，不影响她有没有做。”
江晚忽然哭起来。
“砚辞，我好怕。”
沈砚辞握住她的肩。
“有我在。”
我站在旁边，背上的疼一阵阵往上爬。
贺主任递给我一张纸。
“林女士，你愿意配合去做笔录吗？”
我还没开口，沈砚辞先说：“她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去。”
我看向他。
他不是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