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服，头发没梳好，看到餐桌上的绿色盒子，脚步停了一下。
“妈。”
“坐下。”
林舟抿了抿嘴，在她对面坐下。
苏晚把手机推过去。
“这是商品页。”
林舟看了一眼。
“嗯。”
“你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个？”
“差不多。”
“你有没有看到说明书上那些字？”
林舟低头。
“收到以后才看到。”
“看到以后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沉默。
苏晚没有催他。
窗外有早高峰的车声，楼下早餐店的蒸汽从窗缝里飘上来一点。
林舟手指绞着校服袖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他们说这个没事。”
“他们怎么说？”
“就说不是烟，也不算那种东西。店铺写着饮料，平台都能卖。”
“谁先买的？”
“陈宇。”
“他怎么知道的？”
“隔壁班有人发过图。”
苏晚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会相信商品页？”
林舟抬头，眼里带着委屈。
“因为它真的写着饮料啊。”
这句话让苏晚的火气忽然停了一下。
十三岁的孩子会撒谎，会跟风，也会装作自己懂事。
可他未必能分清，平台类目和商品包装背后的规避。
她拿起说明纸。
“商品页写饮料，说明纸写吸入口。你觉得哪个是真的？”
林舟看着那行字，脸慢慢白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这个东西吸进去会怎么样吗？”
“不知道。”
“你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吗？”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敢买？”
林舟眼眶红了，声音低下来。
“他们说不用就显得胆小。”
苏晚的手指紧了一下。
“谁说？”
“群里的人。”
“打开。”
林舟拿出手机，点开昨晚那个“周末作业互助”群。
苏晚接过来，继续往前翻。
昨晚她只看了几条购买话术。
今天再看，才发现里面还有更多聊天。
别拍太多，家长会发现。
包装像饮料，塞书包侧袋就行。
问就说口气清新饮。
店铺**说不是烟，没事。
说明书别给家长看。
苏晚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说明书别给家长看。
孩子们知道说明书不该被家长看见。
商家也知道商品页不该写得太清楚。
平台**知道家长会问是不是烟。
每个人都绕着那个真正的问题走。
只有家长被排除在外。
苏晚把这些聊天记录录屏。
林舟小声说：“妈，他们会不会知道是我说的？”
“我会打码。”
“老师会不会查手机？”
“我会先跟老师说清楚，不公开你。”
林舟低头，肩膀缩了缩。
苏晚看了他几秒，声音放轻了一点。
“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告诉了我。”
林舟抬眼。
“我生气，是因为你差点把一个你自己都不了解的东西吸进身体里，还以为它只是饮料。”
孩子眼眶更红。
“我没用。”
“真的？”
“真的。我就拆开看了一下，后来怕你发现，就塞进书包了。”
苏晚看着他，没有立刻判断真假。
“那你今天去学校后，不许和别人说我在查。”
“嗯。”
“也不许提醒店铺和同学删记录。”
“嗯。”
“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我发现了，你也不知道后面怎么办。”
林舟点头。
苏晚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去洗漱，早饭在厨房。”
林舟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下。
“妈。”
“嗯？”
“这个……会出事吗？”
苏晚看着透明袋里的绿色盒子。
“我现在不知道。”
她没有用“没事”安慰他。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大人继续把它当成普通退款，才更可能出事。
林舟背着书包出门后，苏晚第一时间联系班主任许宁。
电话接通时，那边有学生晨读的声音。
“苏女士？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许老师，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林舟班里可能有几个孩子**了一个叫青雾植饮的产品，外包装像植物饮料，但说明书里有吸入口、雾化结构等字样。”
许宁那边明显停了一下。
“吸入口？”
“对。”
“孩子带到学校了吗？”
“林舟这边我已经扣下了。但他承认班里不止一个人买过。”
许宁的语气严肃起来。
“您方便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