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脸一僵。
贺建军把她拉住。
“我们贺家该出的，我们出。”
孟晴坐在新娘休息室里，妆哭花了。
贺言不见了。
她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我把账单看完。
“饭店定金我付过，尾款按合同来。”
经理看我一眼，压低声音。
“唐姐，您认识我们老板？”
我说：“以前给***送过面。”
经理立刻不问了。
周美莲没听清，只以为我又在套近乎。
“别在这装熟。”
我没搭理她。
孟晴突然冲出来。
“妈，你满意了？”
她手里攥着头纱，眼泪把粉底冲出两道印。
“所有人都知道我被退婚了，你满意了？”
我问：“你觉得今天是我退你的婚？”
“难道不是？”
她指着我。
“你要是不拿录音出来，贺言不会不要我！”
蒋姐气得要骂，被我拦住。
我问孟晴：“他不要你，是因为录音，还是因为没钱？”
孟晴嘴唇发抖。
“你别偷换话。”
“孟晴，十八万，二十万，十六万八，八万二，还有你从我柜台拿走的那些现金。”
我一项项说出来。
“你现在跟我回家，把账说清楚。”
她忽然安静下来。
“回家？”
“对。”
她冷笑。
“回那个油烟味呛人的破面馆？”
老孟捂着心口。
“晴晴。”
“爸，你别装可怜。”
孟晴看向老孟。
“你们俩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们怕我嫁进贺家，怕我过得比你们体面。”
周美莲听到这话，笑出了声。
“嫁进我们家体面？你们俩拿我儿子和我们家的钱开铺子，还说体面？”
孟晴猛地转过去。
“阿姨，贺言也拿钱了！”
周美莲说：“我会收拾他。”
“你收拾啊！”
孟晴声音发尖。
“你以为你儿子干净？那间铺子是他非要租的，那些设备是他挑的，店名也是他想的。”
“还有，他在外面欠的钱，你们知道吗？”
贺建军脸色大变。
“欠什么钱？”
周美莲抓住孟晴。
“你说清楚！”
孟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她闭上嘴，转身要走。
我挡住门。
“去哪儿？”
“不用你管。”
“今天所有账没说完，你哪儿也别去。”
她咬着牙。
“唐桂兰，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有说话。
饭店门口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其中一个走到我面前。
“唐女士，是您报的警吗？”
我把旧手机递过去。
“不是报案，是备案。”
孟晴脸色一白。
“妈，你真报警？”
我说：“我昨晚给你留了机会。”
“你不该在今天继续骗。”
工作人员问：“涉及金额多少？”
周美莲抢着说：“我家至少三十八万！”
老孟低声说：“我家五十多万。”
孟晴往后退。
“那都是家里给我的，不算骗。”
我看着她。
“那你就当着他们的面解释。”
她哭着拉我的手。
“妈，我是你亲生的。”
“你亲生的，不能拿来抵账。”
她的手滑下去。
我第一次没有扶她。
贺言是晚上被找回来的。
他躲在大学城旁边的出租屋里，屋里还放着几台没拆封的咖啡机。
我去的时候，周美莲和贺建军已经在门口。
周美莲一边拍门一边骂。
“贺言，你给我滚出来！”
门开了。
贺言穿着拖鞋，身上还套着新郎衬衣。
他看见我们，脸上没有愧，只有烦。
“有必要吗？都闹成这样了，还追到这儿？”
周美莲冲进去，拿起咖啡机盒子上的单据。
“这些东西哪来的？”
贺言说：“买的。”
“拿什么买的？”
“钱买的。”
贺建军一脚踹翻旁边的纸箱。
“你还敢顶嘴！”
孟晴从我身后挤进去。
她看见屋里，脸色变了。
“这些不是说退了吗？”
贺言瞪她。
“谁让你带他们来的？”
“我没有！”
“不是你，他们怎么知道这里？”
两个人在满屋纸箱中间吵起来。
我看见墙角有一个黑色行李箱。
箱子拉链没拉严，露出几沓现金和几张借条。
贺建军也看见了。
他走过去，手还没碰到箱子，贺言就扑上来。
“爸，别动！”
这一下，所有人都明白了。
周美莲坐到沙发上，脸色白得吓人。
“你到底欠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