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具钱，是你主动给孟晴，还是她问你要的？”
贺言喉咙动了动。
“她说你们家需要。”
我问第三句：“临江大饭店的定金，是谁交的？”
贺言还没说，周美莲就拍桌。
“我交的！怎么，你还想抢功？”
我点点头。
“好。”
我从包里拿出三张票据。
“临江大饭店定金，十六万八，付款人唐桂兰。”
“金铺龙凤镯补款，八万二，付款人孟建国。”
“新房窗帘家具首款，二十万，付款人唐桂兰。”
我把票据递给司仪。
司仪脸上笑不出来了。
周美莲冲上台，一把夺过去。
她看了一眼，脸上的红慢慢褪了。
“这不可能。”
我又拿出手机。
“昨晚你们说，孟晴把彩礼退给我们。”
我按开录音。
孟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那些钱将来都是我的。提前拿出来用，有什么不行？”
大厅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孟晴脸色发白，扑上来抢手机。
“妈，你录我！”
我把手机举高。
“我从没想过要录你。”
“这部旧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坏了，没关录音。”
贺言脸上的不耐烦变成怒气。
“你有病吧？自己女儿结婚，你在这里拆台？”
我问他：“你拿两家钱去哪里了？”
贺言下巴绷紧。
“阿姨，我敬你是长辈。”
“别敬。”
我看着他。
“你和孟晴租的那间铺子，房东姓姚，合同押金十二万，昨天已经退了。”
孟晴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
贺言立刻说：“退押金是为了换更好的铺子。”
“换到哪里？”
他卡住。
我把旧账本放到托盘旁。
“这里面记着我这些年给孟晴出的每一笔钱。”
“从她读书到买衣服，从订婚到婚宴。”
“我不是要跟孩子算账。”
我翻开最后一页。
“我是怕有一天，孩子拿我当傻子。”
周美莲拿着票据冲到贺言面前。
“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贺言压低声音。
“妈，回头再说。”
“现在说！”
周美莲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你是不是骗我？”
孟晴哭着喊：“阿姨，贺言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贺建军站起来，手里的酒杯倒在桌上。
“什么将来需要两边老人卖房卖地？”
台下亲戚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冲着孟晴指指点点。
孟晴看向我，眼里终于有了恨。
“妈，你非要毁了我是不是？”
我拿起那六十六万存单。
“这钱，我原本准备给你。”
孟晴伸手。
我退了一步。
“现在不给了。”
贺言冲过来。
“你敢！”
老孟和蒋姐同时挡在台阶口。
蒋姐手里还拎着一袋包子，骂得响亮。
“你再往前一步试试！骗老人钱还敢抢？”
司仪握着话筒，声音发飘。
“各位亲友，先稍安勿躁。”
周美莲转身冲到台上，抬手就给了贺言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清脆。
大厅里瞬间静了。
贺言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她。
“妈？”
周美莲指着他。
“我跟**一辈子没偷没抢，你拿我们当什么？”
孟晴哭得更大声。
“都是我**的！她从小就控制我，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看着她。
“孟晴，今天的婚，你还结吗？”
她一愣。
贺言也看她。
孟晴咬着牙。
“结。”
她说：“钱没了，我也结。”
她抓住贺言的手。
“贺言，我们走流程。别管他们。”
贺言却甩开她。
“钱没了，还结什么？”
这句话落下，比刚才那一巴掌还响。
孟晴整个人定在红毯上。
周美莲也愣住。
我把存单放回包里。
“看清楚了吗？”
孟晴慢慢转头看我。
“妈。”
她的声音软下来。
“我错了，你把钱给我，我不结了。”
我说：“晚了。”
她朝我扑过来。
“我是你女儿！”
我看着她抓住我的袖子。
“所以我今天才站在这里。”
“要是换成别人，我早报警了。”
婚礼没有办成。
三十六桌菜上了一半，亲戚没吃几口就散了。
饭店经理拿着清单来找我。
“唐姐，剩下尾款怎么算？”
周美莲立刻说：“这席是女方订的。”
我看向她。
“刚才你说是你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