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我靠着柴堆，低声道：“别骂了，省些力气。”
“姑娘，绣样被她拿走了怎么办？”
“她会拿出来用。”
青梨愣住：“用？”
我点头。
“她想留在裴家，光有肚子不够。她要让裴家觉得她有用。”
柴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裴砚安端着一碗药进来。
青梨立刻站起来。
“你还来做什么？”
裴砚安看都没看她。
“滚出去。”
青梨不动。
裴砚安身后的婆子一把将她拖走，柴房里只剩我和他。
他把药放在我面前。
“喝了。”
“什么药？”
“补身子的。”
我看着那碗黑药。
“我昨日小产，你今晚让我在寒风里走了半城。现在想起给我补身子？”
裴砚安皱眉。
“别阴阳怪气。柔娘说你身子虚，让我送药来。”
我笑了一下。
“她倒是懂事。”
裴砚安压着火气。
“你从前不是这样。你温顺，知礼，懂得替我分忧。如今怎么处处跟柔娘过不去？”
我问他：“裴砚安，我八个孩子没了，你可曾查过原因？”
他脸上露出不耐。
“府医说你体寒，留不住孩子。你又提这个做什么？”
“每次落胎前，我喝的安胎药都是谁送来的？”
“我娘亲自看着熬的。”
“药方是谁改的？”
裴砚安停住。
我看着他：“第三次之后，方子里多了一味寒石散。府医说那是镇痛的，可我后来问过别人，那东西孕妇碰不得。”
裴砚安猛地打翻药碗。
“苏晚棠，你疯了？你在怀疑我娘害你？”
药汁溅到我的裙摆。
我没有躲。
“我在问你。”
他弯腰掐住我的下巴。
“我娘盼孙子盼了多少年，她害你肚子里的孩子做什么？你自己没本事生，还要攀咬长辈？”
我看着他的手。
七年前，这只手曾在断桥边死死抓住我。
如今同一只手，把我按进泥里。
裴砚安松开我，声音硬得像石头。
“明日柔娘要见府医安胎。你去西院跪着伺候，直到她吃完药。”
“我不去。”
“你会去的。”
他从袖中拿出一张泛黄的契书，拍在我面前。
“你爹当年欠下的债，我替苏家还了。契书写得清楚，你以身抵债，入裴家为妻。你若逃，我便把你爹娘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