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秦掌印是什么身份？若让人知道你借她名头吓唬裴家，裴郎也护不住你。”
青梨刚要说话，被我按住。
裴砚安盯着那块绣样。
“这东西眼熟。”
柳柔娘脸色变了一下，又很快弯腰去捡。
“许是姐姐从哪儿买来的旧料子。裴郎，夜深了，别为这个伤神。”
我看着她的手碰到绣样，开口道：“别碰。”
柳柔娘吓得一缩，眼泪又挂出来。
“姐姐，你凶我做什么？”
裴砚安把绣样扔到她怀里。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凶你。”
那块绣样落在柳柔娘膝头。
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这块绣样，是我十五岁时用左手绣出的第一幅双面莲。
当年宫中老尚宫看过，说此针法失传多年，若将来入织造署，必能坐上一间绣房的首席。
可我娘病重，我回了苏家，再没有去京中应选。
后来嫁给裴砚安，我把那些念头全埋了。
裴老夫人指着木匣。
“烧了。一个妇道人家，留着给外人写的信做什么？传出去说我裴家媳妇心野。”
青梨扑过去抢。
婆子抓住她头发，把她按在地上。
我抱住木匣。
“谁敢烧，我就去衙门告裴家强抢嫁妆。”
裴砚安脸色沉下。
“你告一个试试。”
柳柔娘忽然低声说：“裴郎，姐姐既然这么舍不得，想必这绣样很重要。不如让我替姐姐收着，等姐姐想通了，再还给她。”
裴砚安立刻点头。
“柔娘心细，就交给你。”
我看着那块绣样被柳柔娘收进袖中。
青梨哭喊：“那是姑**东西！”
裴老夫人挥手。
“把苏氏关进柴房。明日一早，让她去西院伺候柔娘。”
裴砚安把那封信丢进香炉。
火舌卷上信角。
我扑过去，被他拦腰拽住。
“苏晚棠，别再给脸不要脸。”
信纸烧成黑灰。
秦照影三个字在火里卷曲，消失。
我盯着香炉，手扶着供桌边缘。
裴砚安以为烧掉的是一封求救信。
他不知道，真正该送出去的东西，不在信里。
在那块绣样背面的暗针里。
柴房潮冷。
青梨脸上肿着，蹲在我身边替我处理耳伤。她一边擦血一边骂。
“裴砚安早晚遭报应。还有那个柳柔娘，唱曲的嗓子软，心肝比针还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