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吃了你。”
“我有东西要拿。”
青梨咬住唇，忽然把头上银簪拔下来塞进车夫手里。
“这簪子值二两银子，你送我们一段。”
车夫看了眼街角裴家的护院，又把簪子推回来。
“姑娘，不是我不挣这钱。裴东家放了话，谁送夫人，谁家的摊子就别开了。”
青梨气得骂：“他还是人吗？我家姑娘昨日才小产！”
车夫低着头不说话。
街边卖馄饨的老妇人端来一碗热汤。
“喝口吧，别倒在路上。”
青梨刚伸手去接，裴家的护院从巷口出来，一脚踢翻汤碗。
“东家说了，夫人要凭自己的本事回去。”
热汤溅在老妇人鞋面，她吓得连退两步。
护院看着我，笑得露出黄牙。
“夫人，东家还说，您若撑不住，跪下来认个错，我们就抬您回去。”
青梨冲上去要打他，被我拉住。
“他叫什么？”
青梨愣住：“谁？”
我看着护院腰间的铜牌。
“裴府护院，刘三旺。”
刘三旺一怔，随即笑出声。
“夫人记我名字做什么？回头在东家枕边告状？您如今还进得了东家的屋吗？”
我没有答。
我把老妇人扶到旁边，低声问：“烫着没有？”
老妇人摇头，眼神躲闪。
“夫人快走吧，莫连累老婆子。”
我从青梨袖袋里摸出一枚碎银，放在老妇人摊上。
刘三旺伸手来抢。
我抓起摊边煮馄饨的长竹筷，抵在他手背被烫出水泡的地方。
他疼得骂娘。
“苏晚棠，你还敢动手？”
“我若真动手，你这只手今晚就废了。”
我的声音很轻。
刘三旺被我看得后退半步，很快又恼羞成怒。
“装什么硬骨头？等回了府，看老夫人怎么收拾你。”
青梨扶着我继续往前走。
走过长街尽头时，我眼前发黑，扶住一旁石狮才没摔下去。
青梨哭着说：“姑娘，您别撑了，那个木匣到底是什么？奴婢替您去拿。”
“你拿不到。”
“为什么？”
“佛堂钥匙在老夫人身上。裴家人只会让我进去。”
子时的更鼓远远响了一下。
裴府正门就在前面。
门口灯笼高挂，裴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身边围着丫鬟婆子。
裴砚安抱着柳柔娘站在台阶上，像等一场戏开场。
柳柔娘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