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管你管得严。可你别当着外人的面说气话，妈求你了。”
“求我？”
我把袖子从她手里抽出来，“那你跪下求。”
人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一片。
王秀珍呆在原地。
赵美兰乐了，“你这孩子，脾气像我。”
孟佳冲上来想拽我，被旁边的保安拦住。
“你疯了吧？让养大你的妈给你跪下？”
我看着王秀珍，“跪不跪？不跪我就走。”
王秀珍的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就在她快跪到地上的时候，一个穿灰衬衫的中年男人挤进人群，伸手扶住她。
“王姨，别跪。”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压着的怒火，“苏音，我是镇上便民服务站的杜明。你养母这些年每一笔困难补助，都是我帮她跑的。她为你吃过多少苦，我最清楚。”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复印件，举到众人面前。
“这是她给你寄生活费的记录，这是她摔断肋骨还出摊的诊所单子，这是她为了你退掉的再婚登记申请。”
“她把自己一辈子赔给你，你叫她跪？”
人群里的骂声更大。
“这种女儿就该曝光。”
“对，拍下来，让所有人看看。”
一部部手机对准我。
我没有遮脸，只把赵美兰往身后护了护。
杜明盯着我，“苏音，只要你现在给王姨道歉，跟她回家吃顿饭，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我问他，“要是不呢？”
“那我就把这些东西发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我点头，“发吧。”
杜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手里的纸停在半空。
孟佳抢过他的文件袋，“我发。王姨拉不下脸，我替她发。”
王秀珍赶紧去拦，“佳佳，不要，音音刚回国。”
孟佳甩开她，“王姨，你就是太心软，才让她骑到你头上。”
她当场把那些材料拍照，又把刚才的视频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
不到十分钟，评论就开始疯涨。
有人认出我，打出我的学校和名字。
有人骂我忘本。
有人说我这种人不配学医。
杜明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看见了吗？这就是**。”
我扫了一眼，突然问，“杜明，你这么关心王秀珍，她给你什么好处？”
杜明的脸一下绷紧，“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拉起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