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孩子叫我一声妈，我就有责任把她养大。”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京城最好的医学院，五年需要不少钱，我都已经打算放弃。
“音音，只要你能读，妈**卖铁也供你。”
她毅然把家里唯一的老铺子租出去，除正经摊位外又接了夜里的活，生怕我在京城受罪。
好几次累到晕倒，被送去诊所，她只打一瓶最便宜的药水，第二天继续出摊。
别人都骂她傻，只有她看着我满墙的奖状，高兴得像捡了金子。
我从往事中收回目光，回道，“她养了我二十多年不假，但那都是她自愿，我可没逼她。”
“就算为我付出再多，于我而言，她始终是个外人。”
我转头拉起旁边亲**手，“而这位，才是和我有亲情羁绊的亲妈。”
我满含感激道，“即使你没养过我一天，我这辈子也会用命来报答你的生育之恩。”
对于我的热切表白，我的生母始终面色平平，甚至眼睛都没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过一秒。
孟佳气得把接人的花束往旁边长椅上一扔。
“王姨，你看见没有？这就是你卖命供出来的好女儿。”
王秀珍急忙拦她，“佳佳，别说了，音音刚回来，累。”
她又捡起地上的保温盒，汤水已经洒了一地，她用纸一点点擦，烫红的手背碰到地砖也不肯停。
“音音不吃就算了，她从小胃浅，车坐久了吃不下。”
我看着她弯腰的背影，没有上前。
赵美兰终于把手机收起来，催我，“走啊，我还约了人打牌，别在这儿丢人。”
我立刻点头，“妈，我给你叫车。”
王秀珍听到这声妈，拿着纸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我，声音低到几乎被人群淹没。
“音音，今天是**的忌日。你以前每年都会陪我去给他上香，今年你回来了，能不能陪妈去一趟？”
我笑了。
“我爸？王秀珍，你也配提他？”
这句话一出口，王秀珍的脸色白了。
孟佳立刻挡在她面前，“苏音，你别太没良心。苏叔走后，王姨为了你守了二十年，你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她？”
“体面？”
我慢慢把行李箱拉杆按下去，“她要体面，可以去戏台上要。”
王秀珍忽然抓住我的袖口，“音音，妈知道你怪我，怪我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