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不是因为开心。
是因为我在心里给顾辞的演技打了分。
十分满分的话，我给八分。
扣掉的两分，是因为他走进来的时候，第一眼看的是许沁。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当一个人的眼睛在看到另一个人的时候瞳孔放大，那不是他能控制的。
那是本能。
顾辞的本能是许沁。
从十年前就是，现在依然是。
而我，只是那个让他“看起来已经放下”的道具。

05
饭局开始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杯一杯地倒，话题一个接一个地换。
所有人都刻意不提那件事——许沁和顾辞的过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种“刻意不提”，比直接提起来更让人窒息。
每一声笑声背后都藏着试探，每一次碰杯背后都藏着打量。
我坐在顾辞和许沁中间，像一道墙，又像一个笑话。
许沁忽然举起酒杯，转向我。
“苏晚，我敬你一杯。”
我端起酒杯，看着她。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顾辞的照顾。”她说。
全场安静了。
这句话太微妙了。
“这么多年对顾辞的照顾”——听起来像是感谢，但仔细一想，这是一个女主人对保姆说的话。
不是对妻子的感谢，是对“照顾者”的感谢。
意思是——你替我照顾了他这么久，辛苦了。
我端着酒杯，笑了。
“不客气。”
顿了顿。
“不过许沁，你这话说得不太对。”
许沁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说得不对？”
“嗯。”我把酒杯举高了一点，“我是他妻子，不是他的保姆。照顾他不是我的义务，是我的选择。”
全场更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到墙上的挂钟在走，咔嚓咔嚓，每一秒都像在切什么东西。
许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的梨涡消失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从“从容”变成了“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被低估的对手。
顾辞看了我一眼，目光里有意外，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没有看他。
我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我先去个洗手间。”我站起来，拿起包，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昏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我走到洗手间，关上门，靠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