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这只箱子到底值不值你这些年忽略家庭的所有借口！”

他甚至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像刚刚做完一件了不起的事。

他把脸埋进沾满血和溶液残迹的手掌里，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压抑不住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第三章 植物园内

同一时间，生态植物园。

灰白色的毒雾笼罩了整个热带植物温室区。雾气浓得像一锅煮开的米汤，能见度不到五米，到处都是孩子们的哭声和老师的喊叫声。地面散落着被踩掉的鞋子和遗落的书包，有几个孩子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意识已经模糊。

陈小宝躺在***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小**剧烈起伏。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指甲盖也开始发绀——那是严重缺氧的典型症状。

“奶奶……我喘不上气……我要妈妈……”

奶奶紧紧抱着他，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小宝乖，妈妈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她骗他。她不知道顾兰能不能来。她只知道今天早上，儿子陈伟跟儿媳在电话里吵了一架，然后儿子气呼呼地说了一句“她不来了”。她当时还想劝两句，但陈伟已经挂了电话。

陈小宝的爷爷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用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手机。他拨了三次119，第一次占线，第二次接通了但对方说救援队正在路上请耐心等待，第三次对面只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信号断了。

“救援队什么时候到？”奶奶问。

“不知道。”爷爷把手机放下来，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电话打不通了。信号塔可能被毒气腐蚀了。”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兰兰早上是不是打过电话？说让我们别来？”

爷爷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

顾兰确实打过电话。早上六点半，她打了好几个，打到陈伟的手机上，打到***手机上。但陈伟接了，奶奶没接——因为她那时候正在帮小宝穿校服，没听到铃声。后来陈伟告诉她，“顾兰找借口不想来”，她就没再追问。

要是当时她接了那个电话就好了。

要是儿子听儿媳的话就好了。

她低头看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