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陈述一道小学数学题。

“你刚刚亲手摔碎的，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瓶能救**妈和你儿子的东西。你花了三秒钟摔碎它，用了七十二个小时培育它，用了我十三年的学术积累做出它。而你毁掉它，只是为了在你表妹面前证明你是个‘管得住老婆’的男人。”

她转过身，逆着人群的方向，朝轻轨站的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陈伟绝望的哭嚎。

“顾兰——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想想办法——他是你儿子啊——他也是你亲生的儿子啊——”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第二章 站台之上

站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几百个研学团的家长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同时爆发出尖叫和哭喊。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拨号，有人在喊孩子的名字，有人冲向检票口想要冲进轻轨去植物园。周倩被挤得东倒西歪，登记簿掉了，对讲机掉了，**也被挤掉了。

但检票口的闸机已经全部锁死——植物园方向的轻轨在毒气警报拉响的那一刻就停运了，站台广播正在循环播放退票通知。

陈伟跪在碎裂的箱子旁，周围涌来涌去的人流把他撞得东倒西歪，但他感觉不到。他的手还在不停地在地上摸索，指尖被金属碎片划破了，血和地上的溶液残迹混在一起，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的嘴里一直在重复两个字。

“小宝……小宝……”

旁边的大屏幕上，紧急新闻已经切换到了下一个环节。画面里出现了植物园内部的游客手机拍摄画面：灰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温室大棚之间，孩子们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嘴唇发白，老师跪在他们身边做心肺复苏，哭声和咳嗽声混成一片。

画面外，女记者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根据市疾控中心的最新通报，该孢子毒素目前尚无特效解毒剂。唯一的应对方案是一种特定灭活抗体气雾，但该抗体国内仅有一家实验室具备生产能力，目前尚未收到该实验室的回应……”

陈伟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

“顾兰——！”

他朝出站口的方向嘶喊了一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