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鼓了一小块，忽然说：“你爹对你还挺好的。”
“怎么说？”
“他说我要是待你不好，他就带着族里的后生来宋家拆门。”
我想象了一下我爹带着一群堂哥表弟扛着锄头大刀冲进宋家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宋辞也跟着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所以你是怕挨揍才对我好的？”我问。
她转过头看我，夕阳把她的眼睛照成了琥珀色。
“不是，”她说，“你爹不说我也对你好。”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外面的叫卖声、马蹄声、路人说话的声音忽然都变得很远。
我把目光移开，掀开车帘看外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用你对我好，我自己能行。”
帘子外面是傍晚的街市，卖糖炒栗子的摊子冒着白烟，有个小孩蹲在路边逗猫。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回到宋府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丫鬟过来禀报说晚膳备好了，问要不要摆饭。宋辞正要说话，管家又匆匆跑过来，递上一张帖子。
宋辞接过来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问。
她把帖子递给我，我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是宋家二叔的帖子，上面写着明日携家眷来访，要见见新过门的侄媳妇。
宋家二叔，是宋家亲戚里出了名的精明角色。
二叔这个人，宋辞跟我讲过的。
宋家老一辈兄弟三个，老爷子是长房，二叔排行第二，年轻时跑过码头做过买卖，见多识广，眼睛毒得很。
当年宋辞她爹决定把闺女当儿子养的时候，二叔是反对的最凶的那个。
倒不是他心疼侄女，是他觉得这事迟早要露馅，到时候宋家的脸面往哪搁。
“所以他这次来，不是单纯串门。”我把帖子往桌上一丢。
“嗯，”宋辞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一团，“他是来验货的。”
“验货”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烦躁。
我看着她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事对她的压力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二十年了，她在宋家过的什么日子，外人看着风光，实际上每天都像在走钢丝。二叔这种人的存在，就是悬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剪子，随时准备把钢丝剪断。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脑子转得飞快。
“你二婶子也来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