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茶的手抖了一下之外，没出什么岔子。
散了之后回到自己院子里，宋辞把门一关，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像刚打完一场仗。
“这才哪到哪，”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今天晚上还有宴席，你少喝点酒，喝多了嗓门控制不住。”
她从门板那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我给她也倒了杯茶，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说：“你帮我想这些，是真心帮我，还是只是怕被牵连？”
我端着茶杯想了想。
“都有，”我老实说，“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翻了船我也得落水。但也不全是这个……”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
她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但这次不是装出来的低沉，是她本来的声音，清清爽爽的，像个普通的二十岁姑娘。
“沈念卿，你是个好人。”
“别，”我赶紧摆手，“你可别给我立好人牌坊，我才嫁过来第二天。”
她又被我逗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
我发现她笑起来很好看，露出一排整齐的牙，整个人都亮堂了。
我看着她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要是换上裙子，应该挺好看的，至少我肯定喜欢。
回门那天出了太阳。
我坐在马车上，宋辞坐在我对面。
她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领口照例束得很高，手里提着两盒糕点，是她娘准备的。马车一颠一颠的，她正襟危坐，眼睛看着车窗外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紧张？”我问。
“没有。”她转过来看我，“回门而已，我紧张什么。”
“那你腿抖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马车颠的。”
我没拆穿她。
回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新姑爷头一回正式登门，我爹那个老古板肯定摆足了阵仗等着。宋辞再怎么能装，也是个假姑爷，心虚是正常的。
到了沈家大门口，我爹果然带着一帮人站在台阶上等着。宋辞先下车，然后转身伸手扶我。
她的手很大，掌心干燥，一点都不像紧张的样子。我搭着她的手腕下车，瞥了她一眼，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端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