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不是空，是死了。心死了。"
"比恨更可怕的是什么？是无所谓。他现在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了的状态。"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橙汁。
就因为我在看向日葵？
一个服务生端着酒杯走过来。
"先生，要换一杯红酒吗？"
"不了。"
"那帮您把橙汁换一下？这杯好像放太久了。"
他伸手来拿我的杯子。
我没反应过来，本能握了一下。
杯子本来就有一道裂纹，不知道是生产瑕疵还是之前谁用力磕过。
就那么轻轻一握。
"嘎嘣"——杯壁裂开了一条口子。
橙汁沿着裂缝淌出来，流了一手。
不疼。
但是很黏。
我甩了甩手上的橙汁："不好意思，赔多少钱？"
但周围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反应了。
距离我三米远的一桌人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捏碎杯子了。"
"隔着这么远我都听到声音了。"
"他的手在流血吗？"
没有，那是橙汁。
橙汁。
芬达牌的。
但这种解释已经没用了。
我看到林知意笑了。
那种"计划通"的微笑。
她低头，假装跟身边的人聊天，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了一句——我读唇读出来的："继续。"
继续什么？
杯子都碎了还继续什么？
傅行舟隔着半个大厅看着我。
他的眼神变了。
原先是那种"你少靠近我老婆"的防备。
现在变成了认真的、审视的打量。
沈瑶也在现场。
她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裙，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注意到她一直在偷偷看我。
当看到杯子碎的瞬间，她的嘴唇抿紧了。
然后她走过来了。
"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杯子质量不好。"
"苏晏……"她犹豫了一下，"你如果不开心，可以跟我说。"
我差点脱口而出"我开心得很"。
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谢。"我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
实际上就是皮笑肉不笑。
因为我确实笑不出来——手上全是橙汁，黏死了。
沈瑶看着我的"苦笑"，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不用装了。你越装没事，看着越让人心疼。"
我：你也不用脑补了。
但我没说出来。
主要是——如果沈瑶对我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