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烧伤脸皮下刻字------------------------------------------，像某种警告性的停顿，然后转向了另一侧。我和纪凛贴着冷库货架的阴影，贴着生锈的钢条缝隙往深处挪。她的呼吸声在耳侧变得很重，不是累，是咬破嘴唇之后，血在喉咙里呛出来的杂音。“你刚才说000病房号——”我拽住她的胳膊，“后面是什么？”，把沾血的嘴唇擦在袖口上，声音哑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有后面。000是账簿上唯一一个没有批次的病房号。我养父曾经说过，那个病房不在病房楼里，在加工厂地下一层的速冻车间隔壁。你养父是怎么知道——因为他就是从000号病房出来的。”纪凛终于转过来看我，那只还能看见的右眼瞳孔收缩得很厉害，“他说他三十年前是第一批矿工的档案***，陆千山把他关在000号病房关了二十八天，逼他交出所有的账簿备份。等他出来的时候，舌头被剪掉了半截，左眼被挖走了，病历上写的是‘事故伤亡’。”，锁骨下方有三个用激光烙出来的编号：A-017。“这是我养父的编号。他一直用钢板烙在自己的皮肤上，说万一哪天被扔进深井，至少有人能认出他的**。”。A打头，和年十六一样，这是第一批矿工的编号序列。，但这次不是水管，是铁门被锁上的声音，沉重、规律，连续响了九下。“速冻车间的门禁轮换。”纪凛侧耳听了三秒，“每半小时一次，现在是第三轮。C-719的巡逻路线是**轮，我们要赶在**轮开始前进到速冻车间的通风管道入口。”，上面贴着C-719的照片——一个剃着板寸的中年男人，左眉骨有一道疤。照片里他张着嘴，像是在说话，但工牌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语言残疾，听力正常，如有异常情况请直接与主管对接。他真的不会说话？”我问。“舌头被切了。”纪凛把工牌别在自己胸口，“黑塔对所有进入速冻车间工作的‘**物资***’都会做这个处理。不是怕他们说话，是怕他们在被密封装箱前喊出不该喊的东西。”，把另一套制服甩给我。尺码不对，肩膀处绷得很紧，但胸口那片血渍刚好遮住了编号牌上的数字，只露出“C-7”两个字符。，左手指尖碰到制服内衬，摸到一条缝死的夹层。扯开线头，里面塞着一张叠得极薄的字条，纸质发脆，像存放了很多年。
展开后，上面只有一句话，用小号的钢笔写，笔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别进速冻车间。000号里没有答案，只有另一个陷阱。”
落款是一个我熟悉的名字——陆千山，签字日期是十四年前的六月十八日，和那页档案背面的日期一模一样。
我把字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用的是铅笔，写得很急，笔尖断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