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清交易------------------------------------------”年十六蹲下身，用缺了指节的右手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路，“再生池在地底，入口在加工厂的速冻车间。速冻车间的钥匙在陆千山身上，但他每三十分钟会派人进去检查一次冷藏库——那里放着所有被封箱的**。你只有一次机会混进去。”。：C-719。“C-719是个哑巴，两小时前被纪凛放倒在医疗站。”年十六看了眼纪凛，“我知道是你干的。他的工牌、制服和巡逻路线都被你偷了，本来打算自己混进去——但你没那个胆子进速冻车间，因为零下四十度会让你的寄生菌斑失活。”。“你想要什么？”我问。“进到再生池最底层。”年十六把制服扔给我，“那里有一面墙，刻着第一批矿工的全部编号。我要你用你的能力读取那些编号上的残留记忆，找到当年谁在井口下令封堵出口。找到了呢？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你会在契约最后一页签自己的名字。”。车间顶棚上的眼球突然开始同步颤动，每颗眼球的瞳孔都在急剧收缩——它们在录像，正在实时传输给陆千山的监控终端。“快走。”纪凛拽着我往车间侧门跑，“眼睛看见的东西，陆千山随时能调取。你们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在看。那他知道我已经发现*-404编号了？他知道。”年十六站在原地没动，重新把那块帆布遮住脸上的刻字，“他等的就是你发现这一刻。因为你越接近真相，深井对你的引力就越强。别问我为什么——等你到了再生池底层，自然就明白了。”。“C-719的巡逻时间表夹在制服口袋里。二十三小时，你能做的事情比我三十年还多。”
侧门被纪凛一脚踹开。
外面是加工厂的后巷，堆满了生锈的冷库货架。我的脚踩在钢架上，整条巷子都回荡着金属碰撞的颤音。跑出去二十米，身后传来年十六最后一句喊话。
“别忘了——你搭档在死之前，还背了一页账簿。那页上面只写了一个病房号。”
“多少？！”
“000。”
纪凛的呼吸声在那一瞬间乱了。
但我来不及问，因为巷子尽头的探照灯突然亮了。三道光柱钉在我们身上，扩音器里传来陆千山的声音，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404，我等你很久了。速冻车间的门已经为你打开。带**身边那位护士一起，里面有你养父留给你的东西——一管快失效的抗改写药剂，和一根被切断的手指。”
停顿了两秒。
“别担心，手指不是他的。是刚才那位C-719警卫的。他在医疗站被放倒的时候，我替你补了一刀。”
纪凛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她的下巴滴在制服上，把编号牌上“C-719”那几个字洇成了深红色。
巷子里的探照灯没有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