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相信我，我是专业的------------------------------------------，也不是洞府，而是黑岩城北边的一片岩洞。，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巨大的奶酪被虫子蛀出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洞口大小不一，有的宽如城门，有的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这是黑岩城的散修洞府区，”张远山一边走一边解释，“山壁上这些洞都是人工开凿的，租一个每月十灵石，比住客栈便宜多了。”。岩洞区不大，大概住了上百号散修，洞口的阵法大多是最低级的预警阵，连隔音效果都很勉强。她能清楚地听见隔壁洞里传来的打鼾声，以及更远处某个洞里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但真正住在核心区域、享受灵脉和阵法的，只有那些有宗门的修士和有钱的世家子弟。像张远山这样的散修，只能挤在城北的岩洞里，靠每月十灵石的低廉租金苟且度日。“到了。”，抬手解了洞口的禁制。墨千雪跟着他走进去，发现洞里比他想象的要整洁。，也就十来平方，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石床靠墙放着，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被褥。床边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功法册子和一个粗陶茶壶。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整整齐齐地用布盖着。，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不是功法，不是口诀，而是一行行倒计时的记录。“卡瓶颈第100天第200天第500天第800天”……每一个字都刻得很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什么都没说。，对张远山示意：“道友，你也坐吧。放松身体，不要刻意运转灵力，也不要抵抗我的神识探查。”，在石床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去看大夫的病人。“系统，”墨千雪在心中默念，“开始代练。目标：帮这个练气九层散修突破瓶颈，达到练气大**。”"代练订单已接收。客户：张远山，练气九层。代练目标：突破瓶颈至练气大**。预计耗时：一炷香至半个时辰。代练费用：已收取定金50灵石，尾款150灵石待收。"
"系统抽成20%，将从宿主收益中自动扣除。"
"开始执行。"
系统的声音刚落，墨千雪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丹田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向指尖，然后——以一种她无法描述的方式——蔓延到了张远山身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像是多了一双眼睛，能“看到”张远山体内每一丝灵力的流向。他的经脉比她预想的要糟糕得多——多处淤塞，灵气运行到某些节点时会像碰到一堵墙一样反弹回来，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灵气旋涡。这些旋涡不断消耗着他的灵力，就像水**的漏点，水还没流到目的地就先漏光了。
这就是他卡瓶颈的根本原因。
不是修为不够，不是功法不行，而是经脉淤塞导致灵力无法有效运转。灵气进不去、出不来，在体内打转、消耗、浪费，修为自然原地踏步。
而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中，突破瓶颈的核心就是让灵力在体内形成完整的大周天循环。张远山的经脉淤塞了大半，大周天根本跑不通，怎么可能突破？
“系统，先通经脉。”墨千雪在心中下令。
"收到。灵力疏导模式启动，优先级：疏通手三阴经→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任督二脉。"
系统接管了她和张远山之间的灵力通道。
墨千雪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极度精确的方式流入张远山的经脉——不多不少，不强不弱，刚好能冲开淤塞的节点，又不会对他的经脉造成损伤。就像用一个高压水枪冲洗堵了多年的下水道，水压要恰到好处，太低了冲不动，太高了会把管道冲爆。
系统这个“水压”控制得堪称完美。
第一个淤塞点在左手少阴心经。灵力流到那里时，墨千雪“看”到了一团暗沉的灵力淤积物，像一块胶状的东西堵在经脉里。系统的灵力像一把精微的手术刀，先是在淤积物上钻出一个小孔，然后逐渐扩大，最后一股灵力冲过去，把那团东西彻底冲散。
张远山闷哼一声，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疼吗？”墨千雪问。
“有点……胀，但不难受。”张远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惊喜，“我感觉……左手有热流了！这条经脉以前从来没热过！”
“正常反应，继续放松。”
墨千雪面不改色，心里却在暗暗惊叹系统的精细程度。这种级别的灵力操控，别说练气修士了，就是筑基修士也做不到。灵力不像水，它是有“意识”的，不同人的灵力之间天然存在排斥反应，强行灌入别人体内轻则排异，重则经脉寸断。
但系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很简单——她把灵力在体内先“转化”了一遍，变成了和张远山灵力属性相近的状态，再进行疏导。像是把A型血转化成了O型血，谁都能用。
这不是修炼，这是作弊。
但她喜欢。
一刻钟后，手三阴经全部疏通。
张远山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脸上的蜡黄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红润。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深沉，身体在无意识地微微颤抖——不是痛苦，而是灵力开始正常运转后带来的愉悦感。
“感觉怎么样？”墨千雪问。
“我……我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张远山的声音有些哽咽，“以前修炼的时候，灵气走到胸口就堵住了，又胀又疼，每次都像在受刑。现在……现在我甚至不用刻意引导，灵气在自己跑！”
“别激动，还没完呢。”墨千雪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手三阳经、足三阴经、足三阳经，还有任督二脉，一个一个来。”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墨千雪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管道工，把张远山体内淤塞的经脉一条一条地疏通干净。每疏通一条，张远山的表情就轻松一分，体内的灵气流动就顺畅一分。
第二条，手阳明大肠经。疏通后，张远山感觉右手的力量明显增强了。
第三条，足阳明胃经。疏通后，他的消化吸收功能大幅提升，体内灵气转化效率翻倍。
**条，足太阴脾经。疏通后，他的气血开始充盈，脸色从蜡黄变成了正常的肤色。
……
一直到最后一条——任督二脉。
这是最难的部分。任脉和督脉是人体最重要的两条经脉，一前一后，一阴一阳，是连接全身经脉的总枢纽。这两条经脉如果通了，大周天循环就能建立，灵气就能在体内自由运转，瓶颈自然不攻自破。
但疏通任督二脉也是最危险的。稍有差池，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暴毙。
“系统，任督二脉的淤塞情况怎么样？”
"检测中……任脉淤塞程度：67%。督脉淤塞程度：73%。淤积物密度较高，预计疏通耗时需额外增加半刻钟。"
“有风险吗？”
"系统风险评估：低。建议按原计划进行。"
“继续。”
灵力再次涌出，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谨慎。墨千雪能感觉到系统的操作精度又提高了一个档次——每一丝灵力都像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力道、角度、频率都恰到好处。
任脉的淤积物比之前那些更顽固，像是年深日久的茶垢，紧紧附着在经脉壁上。系统的策略是先软化再清理——用一种温和的灵力反复冲刷淤积物表面，等它松动后再一股作气冲走。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张远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上的表情在痛苦和舒适之间反复横跳。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是灵气充盈到一定程度后自然外溢的表现，是修为即将突破的前兆。
“快了，”墨千雪说，“再坚持一下。”
督脉。
最后一条。
灵力沿着脊椎从下往上推进，一节一节地冲刷。每一节脊椎对应的经脉节点都是一个小的关卡，系统在这些节点上停留的时间比别处更长，像是在攻克一个个堡垒。
墨千雪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她的太阳穴隐隐发胀，视线偶尔会模糊一下，但远没到极限。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在脑海中响起，像是在播报进度——
"督脉·腰俞穴，疏通完成。"
"督脉·命门穴，疏通完成。"
"督脉·至阳穴，疏通完成。"
"督脉·大椎穴，疏通完成。"
"督脉·风府穴，疏通完成。"
最后一处淤塞点在头顶的百会穴。
灵力像一支利箭，从脊椎底部一路冲上来，在百会穴处汇聚，然后——
“轰！”
墨千雪“看见”张远山体内所有的灵气在同一瞬间爆发了。那些原本被淤塞分隔成一个个小池塘的灵力，突然全部联通，汇成了一条奔涌的大河，沿着任督二脉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循环。
大周天，通了。
张远山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爆发出两团**。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吹得洞里的灰尘四散飞扬。他的修为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完成了质的飞跃——从练气九层的瓶颈期，直接冲到了练气大**。
距离筑基，只差一个天劫的距离。
“我……我突破了？”
张远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在发抖。那双手上粗糙的皮肤变得光滑了一些，指甲缝里的黑色污垢脱落了，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色的指甲。
他试着运转了一下功法，灵力在体内畅通无阻地转了三圈，速度快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真的突破了！”
张远山从石床上跳下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墨千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但张远山还是朝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哭腔。
“墨姑娘，大恩大德，张远山没齿难忘！三年了，我卡在这个破瓶颈上整整三年，每天看着墙上的倒计时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墨千雪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微笑。
“道友不必客气，这是我分内之事。”她从袖中掏出那块写有灵契的玉简，“既然突破成功了，道友看看尾款……”
“给给给！”张远山想都没想，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150灵石，一枚一枚地数给墨千雪，数到最后一枚时还多拿了十枚，“这十枚是谢礼，您务必收下！”
墨千雪本来想客套一下，但转念一想——客户主动加小费，拒绝反而伤感情。
“那就多谢道友了。”她接过灵石，收入系统空间。
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
"代练完成。订单评价：客户满意度100%。"
"代练收入：定金50+尾款150+小费10=210灵石。系统抽成20%（42灵石），宿主净收入：168灵石。"
"代练经验值+1。当前代练经验：1/10，距离E级代练员还需9单。"
168灵石。
墨千雪看着系统账户里跳动的数字，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一单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精神力消耗不到三分之一，净赚168灵石。如果保持这个效率，每天接五单，日收入840灵石，月收入两万五千灵石。
这是保守估计。随着她名声打响、客单价提升、系统抽成降低，这个数字至少还能翻两三倍。
月入十万灵石，不是梦。
“墨姑娘，”张远山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计算，“我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代练介绍给我的朋友？他们很多人也卡在瓶颈期，比我惨的都有。”
来了。
墨千雪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只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而自信。
“当然可以。不过可能要排个队——我每天接单有限，先到先得。”
“没问题没问题！”张远山拍着**，“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你等着，今天晚上就有人来找你！”
墨千雪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那就麻烦道友了。”
她走出洞口的时候，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中是漫天的星斗和一轮弯月。黑岩城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星星点点，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绒布上撒满了碎金。
墨千雪深吸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闻到了风中飘来的烤肉香和灵酒味。
她突然觉得自己穿越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