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中的侦察骑士------------------------------------------，风带着青草和苹果的气味。，已经从“差点淹死”的阴影里恢复过来。她一路介绍蒙德，语速快得像是在补偿昨晚的狼狈。“前面那片林子过去之后，就离蒙德城不远啦！不过最近城外不太安全，听说有很多魔物聚集，还有一条很大的龙经常出现……”，派蒙下意识压低声音。“大家都叫它风魔龙。”。，带着一丝焦糊味。。“什么味道？火。”。，几只丘丘人倒在地上，木盾焦黑，草叶上还残留着箭矢划过的痕迹。远处，一个穿红色骑士装的少女正靠在树旁喘息。她手里握着弓，身上有几处擦伤，却没有退后。。，箭尖燃起火光。“前面的旅行者，快离开这里！”
她的声音清亮，却带着明显的紧绷。
“这里很危险！”
派蒙一惊。
“哇，是骑士！”
空却没有立刻上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
丘丘人的脚印很多，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驱赶到这里。最外围还有一串几乎被风掩掉的浅痕，不属于丘丘人，也不属于普通人。
安柏。
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
原本应该在蒙德城外巡逻，然后遇见旅行者。
时间差不多。
地点却偏了。
这不是巧合。
最后两只丘丘人吼叫着冲向少女。
安柏咬牙松弦。
火箭命中第一只丘丘人的木盾，炸出一片火花。可第二只从侧面绕开，木棍已经砸向她的肩膀。
派蒙惊呼：“小心！”
空向前迈出一步。
不是瞬移。
只是一步。
林间的风忽然改道。
丘丘人的木棍在半空顿住，像撞上了一面透明的墙。下一刻，木棍反弹回去，砸在它自己胸口。丘丘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进草丛。
安柏怔住。
她回头看向空。
少年站在不远处，衣摆被风吹起，脸上没有胜利后的得意，仿佛只是顺手拨开了一片落叶。
派蒙立刻飞出来解释：“我们不是坏人！他叫空，我叫派蒙，我们刚到蒙德附近！”
安柏没有立刻放下弓。
作为侦察骑士，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感谢，而是判断。
没有神之眼。
没有元素波动。
却能让风偏转攻击。
而且他出现得太巧了。
“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少女稳住呼吸，“谢谢你们帮忙。不过，按照骑士团规定，我需要确认你们的身份。”
派蒙小声嘀咕：“好认真……”
空看向安柏。
“你已经受伤了。”
“这不影响我执行职责。”
安柏回答得很快。
空的眼中多了一丝认可。
至少她不是只会震惊的人。
他没有立刻解释自己的来历，而是指向地上的脚印。
“这些丘丘人不是自然聚集。”
安柏神色一变。
“你也看出来了？”
“也？”
安柏蹲下，用箭尖拨开草叶。
“从昨天开始，附近几个营地的魔物活动路线都不对。它们像是被人赶着往蒙德城方向靠近。可我追到这里的时候，线索突然断了。”
她抬头看向空，眼神警惕又认真。
“你刚才说它们不是自然聚集，为什么？”
空走到其中一只丘丘人**旁，伸手按住它脖颈处的黑色印记。
这一次，他没有用规则去碰。
只用最普通的风，把表层泥土吹开。
黑色符纹露出来的一瞬间，安柏的脸色沉下去。
“这是……深渊法师的痕迹？”
“嗯。”
“可是深渊法师为什么要把魔物往这里赶？”
空看向林地深处。
“不是往这里赶。”
安柏皱眉。
空说：“是往我这里赶。”
派蒙一脸惊恐地指着自己和空。
“我们？可是我们才刚来啊！”
安柏也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地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蓝色冰雾从树影间蔓延，一名深渊法师缓缓浮现。它身旁还有十几只丘丘人，手里举着木盾和弩箭，将三人围在中间。
安柏立刻拉弓。
“果然还有！”
深渊法师尖声笑道：“陌生的星，终于找到你了。”
派蒙缩到空肩膀后面。
“它、它在说你吗？”
空没有回答。
深渊法师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命运的河流里，本不该有你的位置。你从哪里来？又想改变什么？”
空垂眸。
深渊比预想中更快。
昨晚只是轻轻触碰了一次深渊印记，对方今天就已经循着痕迹追到这里。
这就是越界的代价。
安柏听不懂它的话，却听得出敌意。她侧身护住派蒙，同时对空压低声音。
“我会拖住它，你们找机会撤退，往蒙德城方向跑。只要靠近城门，骑士团就能接应。”
派蒙愣住。
“你要一个人留下？”
安柏没有回头。
“我是侦察骑士。”
这一句话，很轻，却很稳。
空看了她一眼。
原本命运里的安柏，也是这样把陌生旅人带进蒙德。
热情，冲动，却从不退缩。
“你拖不住它。”空说。
安柏咬牙：“那也比你们什么都不做强。”
空抬手，按住她即将松开的弓弦。
“你负责左边三只弩手。”
安柏一怔。
“什么？”
“它们站位分散，是为了逼你移动。真正的攻击会从右侧冰雾里出来。你先解决弩手，再射右侧第三棵树的树根。”
安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瞳孔微缩。
树根后面，有一道极浅的冰蓝光芒。
那是深渊法师提前布下的冰阵。
如果刚才她贸然后退，正好会踩进去。
安柏深吸一口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旅行者。”
派蒙小声补充：“还有派蒙的救命恩人。”
深渊法师发出刺耳笑声，冰雾骤然扩大。
“抓住他！”
丘丘人同时冲来。
安柏先动。
三支火箭连续射出，几乎没有停顿。左侧三只弩手还没来得及举弩，手中的武器便被火焰点燃。她借着后退的动作，**箭钉入右侧树根。
砰！
隐藏冰阵被火焰引爆，寒气反卷，冻结了冲在最前方的几只丘丘人。
派蒙看呆了。
“好厉害！”
安柏也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自己厉害。
而是空刚才说的每一步都对。
空没有浪费机会。
他向前走去。
一步，两步。
深渊法师立刻撑开冰盾。
“你敢——”
声音戛然而止。
空的指尖轻轻点在空气里。
没有刺眼光芒，也没有大范围爆炸。
只是一缕风从冰盾表面滑过。
咔。
一道裂纹出现。
紧接着，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深渊法师脸色大变。
“这不是风元素！”
“当然不是。”
空看着它，眼底金光只亮了一瞬。
下一刻，他主动压下那缕光。
不能继续。
再多一点，就会被更高处的目光捕捉。
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
空侧身避开冰锥，抬手引来安柏刚刚留下的火焰余温。风卷着火星绕过冰盾最薄弱的位置，像一把细刀，精准切断深渊法师维持护盾的节点。
砰！
冰盾碎裂。
深渊法师被反噬震退。
安柏抓住机会，一箭射出。
火光贯穿冰雾，将深渊法师钉在树干上。
剩下的丘丘人见势不妙，立刻四散逃跑。
林间重新安静下来。
安柏放下弓，额前全是汗。
这一战不长，却让她后背发冷。
如果没有空提醒，她至少会中了两次埋伏。
派蒙围着空飞了一圈。
“刚才那个深渊法师是不是认识你？它说什么陌生的星，听起来好吓人！”
空没有回答，而是走向深渊法师残留的位置。
地上有一枚半碎的冰蓝徽记。
徽记中央，不是深渊的符号。
而是一朵冷硬的花纹。
安柏看见那东西，眉头皱得更深。
“这是……愚人众？”
派蒙睁大眼睛。
“愚人众也在这里？”
空捡起徽记，指尖轻轻一碾。
徽记碎成粉末。
女士的人来得比预想中更早。
深渊在试探他。
愚人众在观察他。
而蒙德城内，那位自由的风神，未必什么都不知道。
局开始变快了。
安柏走到他面前，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认真。
“空，我不知道你到底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深渊法师会盯**。”
她顿了顿。
“但你帮了我，也救了附近巡逻路线上的人。我会带你进蒙德城。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把这件事报告给骑士团。”
空点头。
“可以。”
安柏看着他。
“还有，你刚才没有用全力，对吧？”
派蒙一下子转头。
“诶？真的吗？”
空没有否认。
安柏握紧弓。
“为什么？”
空看向蒙德城方向。
风吹过城墙，带来钟声。
“因为有人在看。”
安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看到蓝天、白云和远处的城门。
派蒙缩了缩脖子。
“谁在看？”
空没有回答。
在众人看不见的高处，一缕风悄然绕过树梢。
像有人拨动了琴弦。
又像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