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信任的价格------------------------------------------“二十四小时。”。屏幕朝上，计时器已按下。“从盛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保险柜里，偷出一份编号AH-017的档案。”。“你疯了？我没疯。这是交易条件。”她坐进沙发，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要证明自己不是我父亲的人，就得拿出真本事。吹牛谁不会。保险柜要是空的呢。不会。我爸最重要的文件柜。指纹加虹膜加数字密码，缺一不可。**办公室我进不去。那是你的问题。”，打开地图。盛氏集团，南城市中心，四***，全玻璃幕墙，三面环街，背面靠江。渗透难度拉满。“安保谁设计的？黑水前安全顾问团队。军工级，全数字监控，红外热成像，AI行为分析。常规渗透全废。”。“给我三个小时。干嘛？踩点。”
盛明月扫了眼计时器。“从现在算。”
陈哲转身出门。
三小时后，他站在集团对面的奶茶店里，咬着吸管。视线没离开那栋楼。
地面十二个入口，全有闸机和保安。地库出口三个，每配自动拍照识别。侧门两个，后门一个，电磁锁配门禁卡加指纹。大楼外墙每层四个夜视摄像头，全覆盖。顶楼装了军用级微波感应。
陈哲放下奶茶，拍下建筑结构图。
常规渗透确实全废。爬墙不行，钻通风管不行，伪装清洁工也不行——保安系统会比对员工数据库，非登记人员连电梯都进不了。
但有一个漏洞。
他从HR那买来内部员工通讯录。翻到董事长秘书名单。一个名字跳出来：陆明，男，三十四岁，入职七年。
陈哲打开他的社交账号。第一条动态是赌桌照片，定位**威尼斯人。发布时间上周，凌晨三点。再往下翻，全是赌场定位。三个月前拉斯维加斯，两个月前马来西亚云顶，一个月前**。频率越来越密。他有一张孩子生日趴的照片，配文“爸爸很快就能把债还清了”。
陈哲笑了。
欠债的人，是最容易撬开的口子。
他查了陆明的银行账户。三个信用卡全逾期，房贷逾期六个月，私人借贷平台欠了十七万。
陈哲收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
他打车去了城南。赌场催债的全在那儿混。花了两小时，从黑市租了辆宝马，买了件花衬衫，脖子挂条镀金链子。口袋揣上假催债通知书。
晚上七点。陆明走出大楼。
陈哲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按了下喇叭。
陆明扭头看过来。陈哲推开车门，叼着烟，晃过去。“陆先生是吧。”
陆明脸色变了。“你是谁？”
“你欠***那哥们的朋友。”陈哲把催债通知书拍在他胸口，“二十四万，加利息三十一万五。拖了两个月，电话都不接一个？”
“我没有——我没借过——”
“别装了。你在**那个账户，担保人是阿坤。阿坤跑路了，债记你头上。”
陆明嘴唇发抖。“我真没钱……工资卡都被银行封了……”
“那你别怪我。”陈哲掏出手机，假装拨号，“我让兄弟们来你公司聊聊。”
“别别别！”陆明抓住他胳膊，“求你……别去公司……我老婆不知道，领导也不知道……”
陈哲盯着他。这个人真的怕了。
“我给你个机会。”陈哲压低声音，“明天上班，帮我带个东西进去。”
“什么东西？”
“一个U盘。”
“办公室有安检——”
“不用带进楼。”陈哲说，“放你办公桌底下。几楼？”
“……二十二楼。”
“放着就行。剩下你不用管。”
陆明嘴唇动了动。“这样就能抵债？”
“五万利息抹了。剩下的你自己还。”
陆明沉默了几秒，点头。
陈哲把微型扫描仪递过去。那东西伪装成无线充电器，巴掌大小。陆明接过去时，手指在抖。
“放心。”陈哲拍了拍他的肩，“你只是帮朋友收个快递。”
第二天上午九点。陈哲坐在街对面咖啡厅里，面前摊着笔记本。远程控制程序加载完毕，画面切入陆明工位的摄像头。
陆明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不安。他把外套脱了，把那台充电器塞进盆栽土里。没人注意到。
陈哲敲键盘，扫描仪激活，红外模块启动。
下午两点。董事长办公室的会议结束，盛傲天离开大楼。陆明送他上车后返回办公室，整理文件。陈哲看到保险柜的位置——在办公桌后方，嵌进墙体，金属门厚得像银行金库。
陆明把文件放进去，合上门，然后离开。
陈哲等了三十秒。办公室空了。
他按下启动键。
扫描仪的机械臂无声伸出，红外探头对准保险柜门锁。屏幕上弹出三组数据——指纹识别位，虹膜扫描窗，数字密码锁。指纹是假的，虹膜是假的。陈哲调出键盘压力感应图——按键上残留的灰尘厚度，反推出近期按过的数字。六位。二、一、七、三、九、四。
他输入密码。
锁开了。
机械臂带动扫描仪，翻开文件第一页。扫描图像实时回传——编号AH-017，封面上印着盛氏集团logo。
屏幕突然闪成黑色。
警报声从大楼方向传来。整栋楼的灯光全灭，然后重新亮起，变为刺眼的红色。监控画面切换——走廊人脸识别系统全部启动，每个出口降下钢制防爆闸。
陆明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全是汗。他扭头看向保险柜，锁已经开了。他转身就跑。
两个保安冲进走廊，直接把他按倒在地。
陈哲盯着屏幕上“连接已断开”。
他翻开手机，点开一个藏在系统里的程序。三秒前，他在大楼消防通道里提前藏了一枚烟雾弹。
启动。
警报声变了——消防系统全面激活。红色灯光切换成橙色。走廊广播开始播报：“火警，火警，请所有人员通过最近的安全出口疏散。”
钢制防爆闸没开，但所有门禁锁全部**。安保系统的AI模式从“防入侵”切换到“疏散模式”。
陈哲盯着屏幕。三十秒。
他疯狂敲键盘，远程接管了扫描仪的控制权。机械臂全速转动，把保险柜里每一页文件都翻了一遍。扫描，传输，删除本地缓存。数据流飞速回传。
二十五、二十、十五、十——
最后一份文件传完时，安保系统切换回防御模式。钢制防爆闸重新降下，所有门禁锁死。
陈哲靠在椅背上，手心全是汗。
手机弹出传输完成通知——AH-017档案，完整扫描，已存入云端。
盛明月的电话打进来。“在哪？”
“街对面咖啡厅。”陈哲说，“东西拿到了。”
“陆明被抓了。”
“意料之中。”
“他出卖了你，但不知道你名字。”盛明月声音冷下来，“文件内容呢？”
陈哲打开文件夹。
第一页的内容让他手指僵住。
不是商业合同。不是财务报表。是一份手写协议，纸张泛黄，边角发脆。落款时间——二十年前。
签约方：盛傲天，罗思柴尔德家族大**区代表。
见证人签字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盛明月的母亲。
协议核心条款——盛傲天向原配妻子张雪薇提供商业情报，换取罗思柴尔德家族的第一笔投资。作为回报，张雪薇被嫁入罗思柴尔德家族，成为人质担保。但张雪薇在嫁过去之前，查出怀孕。协议上有备注：孩子处理。
处理。两个字。
手机震了一下。盛明月发来消息：“文件内容发我。”
陈哲盯着屏幕上那个文件名，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他点了根烟。烟雾往上升，模糊了那行备注。
他按灭了屏幕。
“有点问题。”他说，“网络不太稳定，晚点再发。”
盛明月没回。
陈哲扣上电脑。
他偷出来的不是商业机密。
是盛明月的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