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莫名其妙------------------------------------------，方才小树林里的事，已经悄悄传开。：“刚才张斌他们真在**啊……姜许宁居然敢过去。真的假的？她这么勇？话说她跟贺渡安什么关系啊？她平时不是挺烦他的吗？谁知道，连张斌都敢惹，她怕是不想在安平高中待了……”，为那颗飞出窗外的薄荷糖默哀了一秒。，埋头做数学题，仿佛那些议论全与她无关。，贺渡安漆黑的眼底，掠过一抹戾气，快得无人捕捉。，望向窗外最高的那棵树。，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乌鸦从枝头俯冲而下，落在敞开的窗沿上，沙哑的嗓音刺破教室的安静：“吵死了！再吵，杀了你们！”。
所有人吓得一僵，目光死死钉在那只会说话的乌鸦身上。
“乌、乌鸦会说话？”
“会说话正常，可……可是……”
刚才嚼舌根最凶的几个人，脸色瞬间发白。
被一只鸟当面警告，又阴森又诡异，谁也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乌鸦歪着头，漆黑的眼珠扫过全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得像冰：
“吵死了，再吵，杀了你们！”
姜许宁饶有兴致地打量窗沿那只乌黑的乌鸦，她在它身上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估计是被人训练过。
能把一只鸟训成这样，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等教室里彻底安静，连呼吸都放轻。
贺渡安佯装无意地抬手拂了下耳垂，下一秒，乌鸦扑棱一声，飞入灰蒙蒙的天空，消失不见。
——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教室里渐渐空了。
姜许宁收拾书包的手指微顿。
下午在操场时，她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吹来的风里裹挟着一缕极淡，极阴的气息，微弱，却格外刺人。
是妖气。
下午她循着那缕气息去了小树林以后，遇见贺渡安被**，那缕妖气在她分神之际，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现在，那缕熟悉的妖气又出现了。
姜许宁不动声色地背上书包离开教室。
她身后，贺渡安咬牙撑着桌子起身，待眼前发黑的症状缓解一些。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前方那道背影上，冷淡中夹杂着一丝对白天那件事的疑惑。
她不是讨厌他吗？为什么要帮他？
难道是因为同情？
对讨厌的人产生同情，她脑子没病吧？
回过神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跟着她来到学校监控死角的围墙外。
他捂着因走动而剧痛的小腹闪身躲在墙后。
姜许宁懒得搭理玩跟踪的贺渡安，扫了眼翻过好多次的围墙，她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猛地向上一跃，单手稳稳攀住了高墙顶端。
指节扣紧墙沿，手臂猛地发力，腰身一拧，便干脆利落地翻上墙头。
随即她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校园内侧的地面上，转眼便隐入了小树林的阴影里。
贺渡安靠在暗处，那双除了阴郁就是冷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掠过其他的情绪——错愕。
她长着一副白净清透的脸，体型瘦瘦小小的，竟有这样的力气。
这么晚了，她另辟蹊径回学校干什么？
稍一有动作，腹部的疼痛就翻倍加剧。
贺渡安泄气地看着眼前的围墙。
姜许宁施了个明眼诀，眼前瞬间亮如白昼，她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悄声走进夜色笼罩的树林内部。
越往里走，空气越凉，草木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腥气和一股铁锈味。
没多久，她便在灌木丛中找到了那缕妖气的源头。
不是什么厉害的大妖，只是一只吸食阴气，失去理智的蝙蝠妖。
身形比普通蝙蝠大上三倍，毛色黑而乱，眼瞳泛着妖异的血红。
它身旁躺着一男一女两个不省人事的学生，二人都脸色苍白，男生呼吸要更加微弱。
仔细一观察，男生脖颈侧方，赫然印着两个细小、深暗的血洞，伤口边缘还凝着一点未干的暗红血珠。
发现走来的姜许宁，蝙蝠妖猛地弓起身，尖牙外露，发出一声低沉凶狠的嘶鸣。
周身更是不停散发令人不适的阴气。
“你该庆幸没有害死人，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这种小妖对于姜许宁来说，威胁性约等于无，她平静地继续靠近它。
蝙蝠妖脸上皮肉骤然耸动，双翼猛地一振，身形骤起。
刹那间，寒光乍现，它亮出尖锐如钩的长爪，带着腥风直扑而来。
姜许宁唇角微勾，没有躲闪，指尖凝结出的一抹灵力泛着柔光渗进那小妖的眉心。
刹那间，妖气凝固，尖啸骤停。
眨眼的功夫，妖气便迅速溃散，体型随之缩小，血红的瞳孔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黑色。
姜许宁放下手以后，它已经彻底褪去妖性，缩成一只受惊发抖的普通蝙蝠振翅飞走。
收回视线，她蹲在两个昏迷的学生身旁，指尖轻轻按在他们眉心。
一缕温和的灵力渗人，二人脑中被妖兽袭击的记忆瞬间清空。
等他们待会儿醒来，只会记得突然头晕，至于脖颈间的牙印，他们也许会以为被什么虫、蛇之类的咬了。
确认无误后，姜许宁原路返回。
围墙外的贺渡安等了半晌，才再次看见姜许宁的身影。
操场亮着灯，但围墙边并不亮堂，他只依稀通过围墙边的围栏缝隙，看见她蹲下身，和什么东西说话。
隔着一段距离，他只听清“找”、“好久”、“想你”这几个字。
他没来得及琢磨就听见清晰的猫叫声。
原来她翻越围墙返回学校就是为了撸学校里那只胖的要命的橘猫？
真是莫名其妙。
贺渡安有些烦躁，自己今天也是莫名其妙，她有什么可值得关注的。
正想强撑着离开。
眼前发黑，耳鸣，头晕等强烈的身体不适致使贺渡安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他连靠墙站立都做不到，身体直直前倾，摔倒在地。
落地的声响自然逃不过姜许宁的耳朵。
她翻过围墙，蹲在他旁边使用灵力一探伤势，便忍不住蹙眉。
也不知道这孤僻的哑巴发什么疯，受这么严重的伤不去医院，反而跟在她**后头跑。
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若不管他，瞧这伤势，挨不到天亮就得变成一具冰冷的**。
姜许宁自认倒霉地打滴滴送他去医院。
少年一身冷硬的骨头，他虽然属于过于瘦弱的体型，但因为意识模糊使不上劲，倒也有些重量。
若非姜许宁一身力气，还真不一定能体面的把他扶上车。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的勒。”
车辆刚一启动。
肩头就忽地一沉，姜许宁一低头就瞧见对方头发掩盖下那失去血色的脸庞。
这样的他倒没平时那么令人生厌。
抵达医院大厅，她的呼救引来了医护人员。
护士迅速推来平车，
医生粗略查体摸到他腹部的硬肿和湿冷的皮肤，当即沉声道：“失血性休克，腹腔内出血，立即送抢救室！”
担架被匆匆往走廊深处推，就在车轮碾过地砖的颠簸中，姜许宁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极轻地勾了一下。
像在留恋，又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不舍。
姜许宁垂眸，望着他那根微微发颤、冰凉泛白的手指，心头莫名发沉。
平车被推进那扇印着“抢救室”的门内，头顶的警示红灯骤然亮起，刺耳的仪器声隐约从门内传来。
姜许宁坐在候诊椅上，拨通班主任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班主任一听班上学生抢救室了，立马挂断电话联系贺渡安的家人。
她原以为通知完老师，不久便能抽身离开，回去好好睡一觉。
谁料后来又被迫在医院待了许久才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