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法杖里的不速之客------------------------------------------。，肩膀蹭到门框上的蜘蛛网，黏糊糊挂在耳后。他没擦，蹲下，后背贴紧墙壁。屋里有股铁锈混着腐木的味道，窗子用木板钉死，光线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栅。。。猎犬的叫声停在两条街外，没跟过来。，从怀里抽出断魔杖。三截，杖身龟裂，木头边缘发黑，捏一下碎渣往下掉。他闭眼，灵魂视觉展开。。，断魔杖上浮出一层薄光——杖芯位置的光带细密，像毛细血管一样蔓延到杖身各处。木材彻底死了，灰黑色的死气爬满每道裂纹。但杖芯不一样。%。。。他见过1阶杖芯，活性最高不过75%，这根至少是2阶顶级的底子，只是被外部木材拖垮了活性。全盛时期能卖80金币以上。。。指尖按上杖身，启动回收术。，轰地涌出去。。，是崩解。木屑在空气中化成灰烬，灰白色粉末落了他一身。杖芯脱离束缚，被精神力压缩成一团光，越缩越小，最后凝成一小团液体。
暗红色，浓稠，边缘泛着微弱的金芒。
魔兽精血，1阶下级，15毫升。
罗恩盯着手心，瞳孔缩了一下。纯度检测——100%。他当见习生三年，从没见过纯度100%的魔兽精血。公会的炼金工坊，用最好的提纯阵，也就能做到92%到95%。
15毫升纯血，卖15金币。
够他活半个月。
把精血小心灌进随身带的玻璃瓶，塞进内袋。身体发虚，太阳穴跳了一下，脑子里嗡嗡响。两天没吃正经东西，又连用两次回收术，体力和精神力都见底。
靠在墙上，掏出那本手记，想休息几分钟。
翻开。
空白书页上，墨迹正在浮现。
字一个一个从纸里渗出来，像有人从背面写字，墨汁穿透纸面：
“回收1阶及以上物品时，有一定概率触发‘残影剥离’——物品中残留的灵魂碎片会短暂显现。碎片保留时间与物品主人的精神力等级正相关，通常不超过30秒。”
字迹淡下去，消失。
罗恩还没来得及想这句话什么意思，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光。
断魔杖崩解的地方，空气扭曲了一下。
一团模糊的影子从灰烬里升起来——一个穿黑袍的男人，身形高大，背有点驼。他低着头，手上拿着一枚银色戒指，动作很急，用力把戒指塞进杖柄末端的一个暗格里。
铁匠铺外面传来喊叫声。
男人猛地转头，抓起杖柄，往门口冲。影子晃了一下，门被撞开，嘈杂的人声涌进来，男人的身形消散在光线里。
影像断了。
罗恩心脏狂跳，喉咙发干。他跪在地上，在灰烬里扒拉，手指碰到一个硬物——杖柄碎片，裂开一条缝，里面卡着什么东西。
银色。
他用指甲抠出来，戒指。指环上沾着暗褐色的痕迹，干了很久。刚触到皮肤，灵魂视觉自动跳出来——指环内壁刻满细密的纹路，微型炼金阵，结构紧凑得不可思议。空间储物物品。
手指开始发抖。
他咬住下唇，残存的魔力涌入戒指。精神力探进去，摸到一个密闭空间，灰蒙蒙的，比橱柜还小，不到半立方米。里面放着三样东西：一卷泛黄的羊皮纸，一枚破碎的水晶吊坠，几枚铜币落在地上。
羊皮纸。
抽出来，展开。字迹工整锋利，每个字母都带着炼金师特有的棱角：
“卡洛斯·蒙德——炼金大师，8阶。”
罗恩瞳孔骤缩。8阶。帝都炼金公会明面上只有三位7阶宗师，8阶已经是传说级人物。这种人的笔记，怎么会出现在一根破魔杖里？
往下读。
“帝国炼金公会核心高层正在秘密销毁一批研究资料，内容涉及‘旧日熔炉’。我试图阻止，被定性为叛国。追兵已至。若你看到这行字——”
字迹在这里断了，换了笔迹，潦草，像是最后关头仓促补上：“那东西不在遗迹里，在回收站。他们把残渣倒进城南废品堆了。”
脑子里炸开一道闪电。
城南废品堆。昨天布兰德从独眼老头那里拿走的东西。那件3阶物品。内部翻滚着金色光流，厚实得像一团融化的太阳。
罗恩攥紧羊皮纸，手背青筋暴起。
“操。”
来不及细想。抓起碎裂的水晶吊坠，精神力刚要探进去——脑子里猛地一抽，剧痛像**进太阳穴，从眼眶蔓延到后脑勺。
想骂，嘴唇动了动，视线模糊。
手记自动合上，书页封死。一行字从封面浮现，血色，刺眼：
“回收次数已达上限——2/10。强制休息。警告：连续超限将导致灵魂本源永久性损伤。”
身体往前栽。
额头磕在地板上，灰尘呛进喉咙。趴在地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脑子里残余的理智还在运转——戒指里还有东西没看完，水晶吊坠没来得及检查，废品堆随时可能被人搬走。
但身体的反应比念头更快。
像被按进温水里。
精神海深处涌出一股暖流，从头部往四肢扩散。他感觉到手记正在修复他的灵魂，不是简单的修补——是把碎片捡起来，拼回去，再补上裂纹。速度惊人。正常人的恢复期至少三天，只能恢复到原来的80%。
他已经在恢复里突破了。
闭上眼，最后残存的意识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破手记到底想把他养成什么怪物？
黑暗吞没。
铁匠铺里只剩下灰尘浮动，门外的脚步声绕过巷口，往废品站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