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媳妇真是意外。她半夜自己跑出去，我拦都没拦住。”
年轻女人翻开本子。
“你刚才说睡醒人没了，现在又说拦都没拦住，到底是哪一句？”
**张着嘴，半天没接上。
赵桂兰冲过来。
“人都死了，你们还问这么多？给不给钱啊？”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
“老人家，赔不赔，要看是不是意外。”
赵桂兰急了。
“不是意外还能是啥？难不成我儿子害她？”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不少。
**赶紧拉她。
“娘，你少说两句。”
沈巧在人群后面凉凉开口。
“**急啥？人家还没说你害呢。”
赵桂兰恨不得扑过去撕她。
周德发咳了一声。
“先把事办了吧。人都这样了，不能一直放着。”
**赶紧点头。
“对，对，先办丧事。”
他说完，又看向调查员。
“两位，你们也看见了，我媳妇在村里没亲人，她后事我来操办。等办完，咱们再谈钱的事。”
年轻女人盯着他。
“你很急用钱？”
**脸色一变。
“谁家死人不急着办？”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我藏在柴棚里，看见**的手一直往裤兜里伸。
那里面有镇上牌馆的欠条。
前世我死后第三天，讨债的人来吃席，坐在主桌上喝酒。
**当着全村人的面说，那是他朋友。
我那时候已经烂在崖底，没人替我说一句不。
沈巧趁人乱，拎着一篮子菜走进柴棚。
“他们要办流水席。”
我接过她递来的馒头。
“办。”
“你婆婆说要用你果园里的鸡，鱼塘里的鱼，还要开你存酒的地窖。”
“让她开。”
沈巧气得把篮子往地上一放。
“许梨，你是不是摔傻了？那都是你的东西。”
我咬了一口馒头。
“她吃进去多少，我让她吐出来多少。”
沈巧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手里到底有啥？”
我把录音机递给她。
她按了一下，赵桂兰那句“推利索点”从里面传出来。
沈巧的脸一下沉了。
她没有骂。
她把擀面杖塞到我手边。
“明天席上，你要是拦不住我，我真会打死那母子俩。”
我说：“别打死。”
沈巧问：“为啥？”
“死太便宜。”
4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