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路上。”
赵桂兰点点头。
“推。”
**抬脚，把麻袋踹下去。
麻袋滚过石头，重重摔下崖底。
赵桂兰探头看了一眼，拍着大腿喊：“哎哟，我的儿媳妇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啊。”
**也立刻嚎起来。
“梨子，梨子，你回来啊。”
他的哭声假得连夜猫子都懒得叫。
我站在树后，手里录音机还在转。
**哭完，擦了擦脸。
“娘，回去吧，明早叫人。”
赵桂兰说：“等等。”
**一愣：“等啥？”
赵桂兰盯着崖下：“我咋觉得刚才那东西掉下去，没听见人叫？”
**骂她：“都晕死了，叫什么？”
赵桂兰还是不放心。
“强子，你下去看看。”
“那么黑，我下去摔死咋办？”
“你不看清楚，我睡不着。”
我后背贴着树干，慢慢把录音机关掉。
赵桂兰这老婆子，比**难缠。
她往四周看。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另一边的灌木丛扔过去。
石头砸进草里，惊起一只野兔。
**吓得往后退。
“啥东西？”
赵桂兰也慌了，抓着他胳膊：“走走走，山里不干净。”
两人连滚带爬下了山。
我等他们走远，才从树后出来。
崖底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假人挂在半山一棵歪脖子松上，露出半截棉被。
我看了一眼，转身往村东头走。
那里住着我唯一信得过的人，沈巧。
她是开小卖部的寡妇，嘴毒，胆子大，最恨男人赌钱。
我敲开她家门时，她正拿算盘敲桌子。
“谁啊，大半夜催命？”
“巧姐，是我。”
门一开，沈巧看见我穿着睡衣，头发上沾着树叶，先是愣住，接着抄起门后的擀面杖。
“**打你了？”
我把录音机放在她柜台上。
“他要杀我。”
沈巧的骂声把柜台上的糖罐都震了一下。
“这个烂赌鬼，我早说他眼珠子长得不正。”
我说：“巧姐，明天他们会办我的丧事。”
沈巧拿擀面杖的手停住。
“你要咋办？”
我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后山。
3 灵堂前的**戏
“让他们办。办得越热闹越好。”
天刚亮，青石村就炸了锅。
**披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赤脚冲进村口，嗓子喊破了。
“救命啊，我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