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梳妆台上。电池还剩百分之十二。

手机震动。**发来一条语音：“你猜霍砚声现在在干嘛？”

她没回。

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三年前她穿过的那件白裙，裙摆还沾着泥点——是那天从后门逃出去时踩进的花园泥。她没扔。她记得每一道褶皱的位置。

楼下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她没动。

三分钟后，手机再次震动。是周怀川。

“老**知道了。”

她终于开口：“谁告诉她的？”

“匿名邮件。发件人是**的邮箱。**死前，给霍家所有高层都发过一份备份。”

她沉默。窗外风刮过阳台，晾衣绳上的衬衫轻轻晃，像有人在招手。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霍家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车窗降下一半，霍砚声坐在后座，手里捏着一张纸。纸是打印的，边缘卷曲，像是从手机截图翻拍的。他没看路，只盯着那张纸，手指在上面摩挲，像在确认什么。

沈知微没出声。

她关上窗帘，转身，从书架上取下那本《安魂曲》乐谱。第三页，她用透明墨水改过的那页，还在原位。她翻开，指尖停在F#音符上。

她记得，那天江曼柔弹错时，霍砚声皱了皱眉，问：“你最近是不是没练？”

江曼柔笑着说：“太累了，怕影响你的心情。”

他信了。

她没信。

她把乐谱放回原处，顺手把一枚微型芯片塞进书脊夹层——那是**给的，能远程激活霍家内部监控，调取江曼柔过去五年所有出入记录。

她没等。

她走到玄关，穿上外套。门锁转动时，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周怀川的信。

她没回头。

信纸压在门缝下，字迹潦草：“**没骗你。但**的死，不是意外。”

她捏着信纸，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按下负一层。

地下**空荡，只有顶灯一盏一盏亮着，像排队等死的萤火虫。她的车停在角落，车门没锁。她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点火孔。

手机又响。

是霍老**。

她没接。

铃声停了。

三秒后，短信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