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雨洗得发亮。

她没动。

只是把那张纸，折成一只纸鹤，轻轻放在窗台。

风从缝隙吹进来，纸鹤晃了晃，没掉。

她转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热水冲在脸上。

镜子里，她左耳后那道疤，被水汽蒸得发红。

她伸手，摸了摸。

三年前，那场车祸，她没死。

江曼柔，替她死了。

可她，没死成。

现在，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谁才是那个，本该死的人。

水声停了。

她擦干脸，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她声音平静，“明天早上九点，你发帖。”

“标题我帮你拟好了。”

“《钢琴女神的真面目：替身的代价》。”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加上一句——”

“她左手的假肢，是用我父亲的医疗费买的。”

电话那头，**笑了。

“好。”

挂断前，她听见**说：

“**没白死。”

沈知微没回。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转身，走向衣柜。

她要穿那件黑色高领毛衣。

那是她父亲生前，最后给她买的。

袖口，还留着一点烟味。

她没洗。

她要带着它，去见霍老**。

订婚宴，还有四十八小时。

她拉上拉链，扣上最后一颗纽扣。

窗外，天亮了。

：整容照炸裂日

**的邮件在凌晨两点零七分送达。

标题是《钢琴女神的真面目：替身的代价》。

附件有三段视频：第一段是医院走廊的监控，穿白大褂的女人在凌晨四点拖着一个行李箱走进整形中心后门；第二段是手术同意书的扫描件，患者姓名栏写着“江曼柔”，***号却是沈知微的；第三段是录音，一个女护士说：“她那张脸，是拿别人的脸皮缝的。手术费是霍家付的，但签字的人，是她自己。”

沈知微没点开。

她坐在梳妆镜前，指尖轻轻划过左耳后那道淡白色的疤——三厘米长，像被刀尖轻轻勾过。车祸那晚，她从车窗甩出去，玻璃割进皮肉，血流到锁骨。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还听见江曼柔在电话里说：“她死了，就没人挡路了。”

她没哭。

她只是把那枚录音器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