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深渊。
原来是这样。
是我碍着他的青云路了。
是我让他未来的贵妻不体面了。
我收回手，停止了哭泣，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
血从磕破的膝盖渗出来，染红了裙摆，我却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口的位置，更疼。
疼到麻木。
“奴婢……明白了。”
我磕了最后一个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奴婢，祝老爷与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站起身，拿起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银票，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
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身后，喜乐声隐隐传来，那么热闹，那么刺耳。
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带着一万两银票，消失在了京城的夜色里。
02
一年后，江南，润州。
我在城南买了一处小小的两进院子，不大，却很雅致。
院里的芭蕉长得正好，绿意盎然。
我用那一万两银票，盘下了一间小小的铺子，做些胭脂水粉的生意。
京城大宅里的手段我没学会多少，但如何调制上好的胭脂，却是耳濡目染练出的本事。
生意不温不火，却也足够我安身立命。
我给自己改了名，叫苏绾。
不再是那个卑微的、属于任何人的阿绾。
只是苏绾。
日子久了，手头渐渐宽裕，街坊四邻便开始替**心起终身大事。
花媒婆是这一带有名的巧嘴，踏破了我家的门槛。
“苏娘子，你一个年轻女子独自支撑门户，总归是辛苦了些。”
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苦口婆心地劝我。
“听我的，招个赘婿吧。”
“不用你伺候人，反倒有个人能帮你打理内外，知冷知热的，多好。”
我正低头算着账本，闻言，拨打算盘的手指顿了顿。
赘婿。
这个词对我来说，有些新鲜。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一家之主，让一个男人依附于我。
“我可没什么要求。”
花媒婆见我意动，立刻来了精神。
“只要人品端正，能识文断字，帮我管管账目就行。”
我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哦，还有，相貌得周正些。”
花媒婆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我的好娘子，这要求可太简单了！”
“你放心，不出十日，我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
花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