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老爷的通房丫鬟，伺候了他十年。
他成亲前夜，当着我的面烧了我的身契，还塞给我一万两银票。
“阿绾，走吧，离这府里越远越好。”
我哭着跪下：“老爷，我不走，我就想守着您。”
他却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我要娶的是名门嫡女，留你在身边算什么？”
我心如死灰，带着银票远走他乡。
一年后，花媒婆笑盈盈上门：“娘子，你要的赘婿找着了，人就在外头候着呢！”
我擦干手抬头一望，那站在门口、低眉顺眼的男人——竟是老爷？！
01
我是老爷沈苍渊的通房丫鬟。
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我伺候了他整整十年。
他成亲的前一夜，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我却被他叫进了书房。
书房里没有点灯，只燃着一盆炭火，映得他侧脸明明暗暗。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
是我的身契。
我心里一紧，呼吸都停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将那张薄薄的纸，缓缓伸向了火盆。
火苗舔上纸角，瞬间卷曲，变黑，化为灰烬。
“阿绾，你自由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炭火的光跳动着，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紧接着，一张银票被推到我面前。
一万两。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走吧。”
他说。
“离这府里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老爷，我不走。”
我哭着去拉他的衣角，却只碰到一片冰冷的布料。
“我不要钱，我什么都不要。”
“我就想守着您，哪怕……哪怕只是当个最下等的粗使丫头。”
十年了。
我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教我识字，教我磨墨，甚至允许我读他书架上的书。
府里的人都说，我阿绾是顶顶有福气的。
可现在，他不要我了。
他终于抬眼看我，眸子里没有半分平日的温情。
只有一片冷漠的、陌生的寒意。
“我要娶的是丞相家的嫡女，金枝玉叶。”
“留你在身边，算什么？”
“让她知道我有个跟了十年的通房，让她受委屈吗？”
“阿绾，别这么不懂事。”
我的心，一寸寸地沉下去，坠入无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