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店外等她下班，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
“沈经理。”他说，“我知道你不缺人请吃饭，但我还是想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个项目肯定黄了。”
沈念接了豆浆。
林志远追她追得不张扬。
下雨送伞，换季提醒添衣，凌晨她带客户看房，他在小区门口等着，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他从不说大话，只说：“念念，我现在是没什么本事，但我会努力。”
闺蜜周蔓提醒过：“你别被他那股老实劲骗了。太穷的男人，不一定坏，但太想往上爬的男人，容易把身边人当梯子。”
沈念那时不爱听。
她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做小生意把她养大。她见过母亲在菜市场被人压价，见过母亲深夜数零钱，也见过母亲在她拿到第一笔提成时哭着说：“念念，以后你一定要找个知道疼人的。”
林志远看起来就是那种人。
恋爱一年，他求婚。
没有钻戒，没有鲜花，就在沈念加完班回家的夜里。他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拿出一个素圈戒指，手心都是汗。
“念念，我现在给不了你大富大贵。”他看着她，“可我会把你当家人。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念哭了。
婚礼办得简单。
沈母把市中心那套老房子的钥匙交给她，那是沈母年轻时咬牙买下的房，后来拆了旧楼，换成一套两居室。
“这房子写你一个人的名。”沈母说，“妈不盼你离婚，妈只盼你有退路。”
林志远当时听见了，立刻说：“阿姨，您放心。我娶念念，不是图房子。她的东西永远是她的。”
婆婆也拉着沈念的手，说：“我们林家祖坟冒青烟了，娶到你这么能干的媳妇。以后你就当我是亲妈。”
沈念信了。
婚后第一年，日子还算好过。
林志远工资不高，但嘴甜，会哄人。沈念继续上班，收入是他的几倍。婆家老房子要修，她给了八万。小叔子林志伟毕业找工作，她托客户介绍。林父住院，她跑前跑后垫了五万。
林志远每次都说：“念念，这些钱我记着，以后我加倍还你。”
沈念总说：“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变味是从她辞职开始的。
母亲查出心脏病，需要长期照顾。沈念那时刚做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