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通知书与房产协议
“从今天开始，这套房过户给志伟。”
林志远用签字笔敲了敲病床边的小桌，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刚拿到**通知书的沈念捂着胃，抬起头，看着自己结婚五年的丈夫。
林志远的母亲把保温桶往床头柜上一放，林父低头看手机。
沈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什么过户？”
“就是你婚前那套房，市中心那套，过到志伟名下。”林志远说得理所当然，“他下个月订婚，女方家要看房本。你现在这个情况，留着房子也没用，不如先把弟弟的婚事办了。”
沈念胃里一阵绞痛，她抓住床单，病号服被冷汗贴在背上。
“医生说我需要马上手术。”她说。
林志远笑了一声，那笑里有一种让沈念陌生的薄凉：“又不是我让你得病的。手术费二十多万，后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家里不是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沈念看向病床对面的公婆。
婆婆避开她的视线，拧开保温桶盖子。公公咳嗽一声，说了句无关痛*的话：“医院的停车费真贵。”
全家没人吭声。
沈念慢慢坐直，胃部像被钝刀一下一下刮着。**通知书还摊在床边，****，轻飘飘的，像一张废纸。
“林志远。”她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
林志远把笔塞进她手里，语气不耐烦：“赶紧签了吧，我下午还要去公司，没空在这耗着。”
沈念和林志远的婚姻，开始得像这个城市里许多体面故事。
五年前，她是南城最年轻的房产销冠。
十八岁出来打拼，二十七岁做到门店第一。她不是靠酒桌，也不是靠讨好客户。她能记住每个楼盘的朝向，能算清每个家庭的首付压力，也能在客户被中介忽悠到崩溃时，把合同一页一页讲给人听。
那年，林志远第一次来门店，是替他们公司看员工宿舍。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鞋擦得很干净，说话不急不慢。
同事背后笑：“凤凰男，手里没钱，要求不少。”
沈念没笑。
她见过太多装富的客户，也见过太多被生活压弯腰还强撑体面的人。林志远那时谦逊，认真，问每一个问题都带着礼貌。
最后那单成了。
签合同那天，林志远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