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护士长立刻呵斥。
“小陈，别乱说！”
那护士缩了缩脖子，没再开口。
这就是第一道裂缝。
周远看见记者还在拍，马上换了语气。
“知夏，我们进去谈。”
“不必。”
我拨通一个号码。
这通电话，是我给自己留的第一张牌。
“喂，陈主任。我在仁和大厅。孩子可以转去你们那边吗？”
电话那头的男声稳得很。
“救护车已经到门口。手续我们接。沈医生，你把孩子带出来。”
周远听到“陈主任”三个字，脸色彻底变了。
南城公立儿童医院的陈澈，出了名不买私立医院的账。
他伸手拦我。
“你没有监护人签字，不能转！”
人群后，一个穿旧外套的女人挤出来，头发凌乱，眼里全是血丝。
她是小安的临时监护志愿者，赵姨。
赵姨扑到我面前。
“沈医生，我签！我签！他们昨晚不让我见孩子，说院长有安排。我不懂什么安排，我只知道孩子一直喊疼。”
周远看着赵姨，声音压低。
“你想清楚，出了仁和，后果自负。”
赵姨哆嗦了一下。
许芊芊温柔地补刀。
“阿姨，别被人利用。沈医生现在没有医院，她能给你什么保证？”
我把笔递到赵姨手里。
“我不保证奇迹。我保证小安不再被任何人的脸耽误。”
赵姨低头签字，笔尖划破纸面。
周远死死盯着我。
“沈知夏，你今天把人带走，就别想再回仁和。”
我收起签好的单子。
“我回来过吗？”
我转身往病区走。
身后，周远的声音压着狠。
“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小安躺在病床上，小脸烧得发青，呼吸机发出机械的声响。
林乔站在床边，眼圈发狠，硬是没哭。
“转运车到了。”
赵姨趴在床边喊。
“小安，沈医生来了，咱们走。”
孩子昏昏沉沉，嘴唇动了动。
“手。”
我弯腰，把手指放进他小小的掌心。
他握不住，只轻轻碰了一下。
那一下，比周远所有威胁都重。
推床出病区时，许芊芊挡在走廊口。
她摘下口罩，脸上贴着精细的胶布，声音很轻。
“沈医生，你带走孩子，是想毁了阿远的名声吧？”
“让开。”
“你爱了他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