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坐在角落里，没说话。
二婶刘翠英嗑完一把瓜子，拍了拍手上的渣："念慈，你也在药厂上班，就不能给**弄点好药？靠你弟一个人忙前忙后，你当姐姐的也说不过去吧？"
"药我每个月都在送。"我说。
"就那个苦药？"王桂香撇嘴，"你弟弟的符水喝了我就舒服，你那个药喝完我难受一整天，也没见好到哪去。"
我想说那个药喝完之所以难受是因为它在起作用，在杀你骨髓里的坏细胞。但我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二婶刘翠英又开口了："我说念慈啊，你也别光顾着自己的小日子。你看耀祖，没什么钱，但人家有心。你有工作有工资，多出点力怎么了？你弟弟磕的那些头，比你拿的那些药管用多了。"
这话说得满桌的人都跟着点头。
宋玉兰也看了我一眼，语气温和但态度很明确："念慈，**说得也有道理。有时候心意比东西重要。你弟弟确实上心。"
我低着头，右手无意识地握住了左手的手腕，指腹按在袖子下面那排针眼上。疼。
疼的不是手臂，是别的地方。
宋耀祖走过来，笑嘻嘻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姐，大家都是关心你，别多想啊。对了，你那个药下个月记得早点送来，**符水要配着药一起喝效果才好。"
他把话说得多好听。符水配着药一起喝。
说白了，是我的药在救命，他的符水在蹭功劳。
但在这张桌子上，没有人听得懂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我扯了一下嘴角，没接话。
送客的时候，宋玉兰在门口拉住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念慈，**这个病到底是药管用还是符水管用？"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认真，但很快被习惯性的圆滑盖住了。她拍了拍我的手："算了，不管怎样，**身体好就行。你别跟她置气。"
她走了。
我站在楼道里，听着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这是今天唯一让我觉得，还有人在看这件事的真相。
虽然她只看了一秒钟，就选择了不追问。
回到出租屋，我给闺蜜赵小曼打了个电话。
赵小曼是我在药厂认识的同事，跟我同一年进来的，分在不同的组。她嗓门大，脾气冲，骂起人来不带重复的。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