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款，水变成了现磨咖啡，还附赠了一块曲奇饼干。他没吃那块饼干，也没喝那杯咖啡。他觉得恶心。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那条被夕阳染成金**的江水，忽然觉得很空虚。这套房子比他以前住的出租屋大了八倍，光是主卧就有五十平米，比他之前的整个单间还大。他买了一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床垫是从意大利进口的，躺上去整个人像被云朵裹住。但他躺在上面翻来覆去睡不着，因为房间里太安静了——没有隔壁情侣吵架的声音，没有楼下早餐铺凌晨三点和面的声音，没有电热水器烧水的嗡嗡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入职新公司那天，他穿了新买的西装——不是什么奢侈品牌，只是比以前那件两百块的地摊货稍微好一点。他走进写字楼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站起来鞠了一个标准的躬，说“陈总好”。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他。
他当上了总监。这件事本身就够魔幻的——三个月前他还是一个被领导抢了成果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底层员工，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办公室，有了配车和司机，有了一个二十人的团队。开会的时候，那些比他资历更老、专业更强的人坐在下面，看着他这个空降兵的眼神里有恭敬，也有审视，更多的是藏在微笑下面的不服气。他能感觉到，但他不在乎。因为他很清楚，他这个总监不是凭本事当上的，是系统白送的。他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听着下属汇报他听不太懂的业务内容，只能不停地点头说“嗯好这个方向没问题”，然后用“会后发我邮件”来掩盖自己的外行。
这种感觉就像穿了双不合脚的名牌鞋，看着光鲜，走起路来磨得生疼。但你不敢脱，因为别人都在看你脚上的Logo。
他开始过上了一种他以前做梦都梦不到的生活。每天早上有司机在楼下等他，中午在高管餐厅吃饭，晚上被各种人约着参加饭局。酒桌上有人给他敬酒，有人递名片，有人说“陈总年轻有为以后多多关照”。他端着酒杯跟人碰杯的时候，心里总是飘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我脱掉这身西装，穿上以前那件起球的灰色毛衣，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