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被分手的那天
陈默觉得今天大概是自己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上午，他加班三个月做的项目方案被领导拿去署了名，在全员大会上被表扬的时候，领导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下午，房东发消息说下个月房租涨五百，他算了算卡里的余额，交了房租就只剩两千块，还要撑到下个月发工资。晚上，他女朋友沈佳宜约他在出租屋楼下见面，他以为她是想他了，特意去便利店买了两瓶她爱喝的****。
结果她站在路灯下，表情平静得像在背一段排练了很久的台词。
“陈默，我们不合适。你月薪五千，在这座城市连首付都攒不出来。我爸说了，没房就别想结婚。我耗不起了。”
陈默把****递过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收回来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便利店的塑料袋在晚风里晃来晃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佳宜——”
“别叫我佳宜。”她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动作比她说过的任何话都更锋利，“我明天搬走。你别来找我。”
她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宝马。车窗摇下来的那一瞬间，陈默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他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那块表在路灯下反射的光，比他出租屋里那盏用了三年的台灯还要亮。
宝马车尾灯消失在巷口之后，陈默蹲在路边，把两瓶****一瓶接一瓶地喝了。温的，甜得发腻，喝到胃里像灌了一团浆糊。他掏出手机想找人说说话，翻遍了通讯录发现没有人可以打。**妈在他上大学那年离婚了，各自组建了新家庭，过年都不一定想得起给他打个电话。他最好的兄弟去年结了婚就人间蒸发了，朋友圈只剩晒娃九宫格。他在这座城市活了二十六年，认识的人加起来坐不满一张圆桌。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仰头看着路灯下纷飞的蛾子。那些蛾子拼命往灯罩上撞，撞一下弹回来，再撞一下再弹回来，翅膀上的磷粉簌簌地往下掉。他觉得自己和那些蛾子没什么区别——都在朝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方向撞，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知道回头。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块半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