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礼拜的班，是我替她顶的。我连加班费都没要。
"刘芳，谢谢你告诉我。"
"念薇，我不是想让你难过。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太过分了。你是为了救李泽远才出的车祸，这是事实。她凭什么颠倒黑白？我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别瞎说，结果她直接把我拉黑了。"
挂了电话以后，我坐在窗户旁边。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我看不见阳光的颜色，只能感觉到热度。
六年的同事。我替她们值过班，帮她们对付过难缠的病人，过年的时候我值的夜班最多，因为她们都有家人需要团聚。
现在，她们在一个侮辱我的帖子底下，点了赞。
功劳不是被偷走的。
是被踩在脚底下碾碎的。
方晓棠下班回来的时候，我正在帮她洗碗。
她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手机往桌上一拍。
"念薇，诊所的群我今天也看到了。那个姓周的女人不光在朋友圈发了那段话，还专门截了图转到了你们诊所的工作群里。你猜你那些好同事怎么说的？"
我没有出声。
"张姐说：家丑不可外扬，念薇这事做得太不体面了。小陈说：两口子的事，外人不好评价，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好家伙，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阴阳怪气的。去年帮她们擦**的时候，一个比一个会求人。现在倒好，人家发个帖子污蔑你，她们排着队去附和。"
方晓棠越说越激动，嗓门越来越大，隔壁邻居敲了敲墙壁。
她冲着墙吼了一声："敲什么敲！吵到你了你来说啊！"
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擦干手。
"晓棠，你别生气了。她们信什么，我管不了。"
"你管不了我管。我今天在群里回了一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你信不信，没一个人敢接话？"
"后来呢？"
方晓棠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群主把我的发言撤回了。群主是谁你知道吧？是你们诊所的王主任。他撤完了还私聊我，说家务事别拿到工作群里说，影响不好。"
"他说的也没错。"
"他错大了！周曼琳把侮辱你的截图发到工作群的时候，他怎么不说影响不好？我帮你说两句公道话，他倒来堵我的嘴？"
方晓棠的声音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