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孩子的妈，这种事不应该让你老公操心。
我看了顾砚辞一眼。
他正低头喝汤，表情无辜又无奈，像是替我挡了多大的雷。
满月宴的酒店是我定的，菜单是我选的，嘉宾名单是我列的，桌花和布置是我盯的。顾砚辞那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站在我旁边微笑。
但在顾老**嘴里，这一切全成了他的功劳。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顾砚辞先开口了。
妈，别说了，知意也辛苦了。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太稳定，咱们别给她太大压力。
情绪不太稳定。
这是他第二次用这句话了。
顾老**点了点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是是是，产后情绪波动大，我理解。要不要去看看中医，调理调理？
我不需要调理。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更硬了一些。
桌上安静了两秒。
顾砚辞打圆场。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老**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儿媳妇，更像是看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饭后，顾老**走的时候，拉着顾砚辞在门口低声说了几句话。我站在客厅里，听不清内容，但看到顾砚辞不停地点头。
关上门之后，他走回来，把碗筷收进厨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拍我的头。
别想太多了，早点睡。
我没动。
顾砚辞，**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多照顾你。
她是不是让你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
他走进厨房，水龙头打开，声音把一切都淹没了。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在构建一个叙事：他的妻子因为产后情绪不稳定，产生了疑心病，开始质疑丈夫、质疑孩子、质疑一切。
如果这个叙事成功了，将来不管我说什么，所有人的反应都会是同一句话。
你想多了。
三天后，我拿到了两份报告。
第一份是林沐晚帮我找到的。方瑶在我家住了那一个星期的时间线里，顾砚辞的信用卡有一笔支出，收款方是一家妇产科私人诊所。那家诊所不在我们的产检医院名单上。
第二份是我自己去医院保卫科软磨硬泡拿到的。当天新生儿观察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