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六十多岁的母亲在公司食堂刷碗？
"赵董，这……"
"你肯定觉得不可思议。"赵云鹤的语气松下来一些，带着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疲态，"坐吧，我跟你说说。"
我腿有点软，在沙发上坐下来。
"我爸三年前走了，心梗，走得很突然。"
赵云鹤没有看我，望着窗外的天际线。
"我妈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整天不出门，不跟人说话。我接她来别墅住，请了两个保姆照顾，她住了不到一个月就闹着要回去。"
"她说她不习惯。但我知道，她是觉得自己没用了。"
他转过身。
"我妈这辈子要强。年轻时候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做过小学老师、摆过地摊、在***过女工。她从来没伸手问别人要过一分钱。你让她突然什么都不用做了，对她来说不是享福，是受罪。"
"半年前，她瞒着我来公司应聘食堂帮工。人事部查出来她的***信息，吓了一跳，赶紧报给我。我想拦，她一句话就把我堵回来了。"
"什么话？"我脱口问。
赵云鹤苦笑了一下。
"她说，你要是不让我做点事，我就去别人家公司做。"
我没说话。
"我拗不过她。让人事部安排她在食堂帮忙，轻活为主，工资照常发。但我交代过所有知**，不准泄露她的身份。"
"赵董，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用道歉。"
赵云鹤看着我，那种审视的感觉消失了，换成了另一种东西。
"今天早上我妈给我打电话。你知道她说什么？"
我摇头。
"她说昨晚有个小伙子跟她聊了好久，还说要给她买大房子。她特别高兴，说这个年轻人心善。"
赵云鹤顿了一下。
"她这三年，第一次主动跟我提起一个人。"
"第一次在电话里笑出声来。"
"就因为你那句话。"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整个人还是蒙的。
"所以我叫你来，不是问罪。"
赵云鹤走回办公桌，坐下来。
"我想跟你说一声谢谢。然后拜托你一件事。"
"赵董您说。"
"继续像昨晚那样对她。不要刻意，不要讨好，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食堂阿姨，有空陪她说说话。不要让她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还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