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笊篱，最基本的就行。不用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要开店？"
"不是开店。摆夜市。"
"在哪儿？"
"南门菜市场旁边那条街。"
周叔没有劝我，也没有问为什么。
"设备的事你别管，我来弄。你缺什么食材，先从我这儿拿，不用给钱。"
"周叔，我不能白拿您的东西。"
"谁说白拿了。等你赚了钱再给我。"
他顿了一下。
"志远以前跟我说过，你做的面比他做的还好吃。"
我握着手机。
街上车来车往。
安安在我怀里动了动嘴巴，像在吃东西的样子。
"周叔，谢谢您。"
"谢什么。赶紧准备去吧。"
夜市的第一天。
安安睡在推车里，我用围巾把她裹严实了，推车放在摊位最里面的角落。
一张折叠桌，两只塑料凳。
一口大锅，一桶吊了四个小时的骨汤。
手擀面是下午在赵小敏家和好的。
揉了六遍，醒了两次，切成指宽的条。
菜单就一张纸，写了三样东西。
红烧牛肉面，十五块。
酸汤肥肠面，十三块。
葱油拌面，八块。
赵小敏帮我把摊支起来，在旁边当了半个小时的吆喝员。
"来来来，新开的面摊，今天前十碗半价！"
前半小时，没人来。
旁边三家面摊生意都不错。
一家卖刀削面，一家卖重庆小面，一家卖炸酱面。
他们的摊子比我大，灯比我亮，招牌也比我漂亮。
我的摊子挤在最角落。
一个灯泡，昏黄的那种。
四十分钟的时候，来了第一个客人。
一个穿工服的男人，大概三十出头，满脸疲惫。
"老板，来碗牛肉面。"
"好的，您稍等。"
我下面，浇汤，铺上卤好的牛肉片。
牛肉是周叔送来的，我自己卤的，用笔记本第十二页的方子。
把碗推到他面前。
他先喝了一口汤。
然后停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
又喝了一口。
"老板，你这汤怎么熬的？"
我正在给下一锅水加热。
"就是牛骨加香料，熬了四个小时。"
"不对。"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我。
"这个味道不一样。我在这条街吃了两年面，没喝过这个味儿的汤。"
他埋头吃面。
三分钟全吃完了。
连汤都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