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从包里拿出几张复印件。
“旧处方在我这里。原件不在铺里。”
舅舅眼神变了。
“林望舒，你什么时候偷的？”
“我妈留下的东西，不叫偷。”
王阿姨盯着复印件。
“这字迹我认得，早年**给我们街坊写过汤方。”
检查员记下这句话。
舅舅的手压在柜台上，指节发白。
我知道，他开始怕了。
怕的不是我。
是他偷来的体面，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检查还没结束，医院电话打到舅舅手机上。
他接起来时还端着架子。
“钱的事晚点处理，我们家不差那点。”
护士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梁老**的床位今晚六点前不交押金，就要取消。”
奶奶刚被舅妈扶到铺里，听见这句，脸白了。
“什么叫没交？可可，钱呢？”
梁可可往舅妈身后躲。
舅舅看着她。
“可可，把钱转过去。”
她小声说：“转不了。”
“为什么转不了？”
“平台有延迟。”
舅舅没听懂。
我替她说完。
“她昨晚把钱送进直播间了。现在阿川是总榜第一。”
舅妈尖叫。
“你闭嘴！你有证据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保存的几张截图。
打赏时间、昵称、金额，一张接一张。
梁可可扑过来抢。
灰夹克男人伸手挡住。
“别动。”
奶奶扶着椅背。
“可可，你告诉奶奶，她说的是假的。”
梁可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奶奶，我只是借用一下。阿川说月底就还我，他很红，他不差钱。”
奶奶张了张嘴。
上辈子她骂我时中气十足。
这辈子轮到她的好孙女开口，她只挤出一句。
“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笑了。
声音不大，刚好够一屋子人听见。
舅舅冲过来抬手要打。
灰夹克男人按住他的胳膊。
“这里有检查人员在，你想干什么？”
舅舅把手甩开，指着我。
“是不是你诱导她的？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拦？”
我问他。
“我拦了，你们会信我吗？”
医院床位还是没保住。
舅舅到处借钱，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不是关机就是喊忙。
那些人过去愿意来百草堂喝茶，是因为舅舅会把我妈留下的汤方当人情送出去。
现在检查组封了几个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