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五六十个吧。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外地来打工的，没钱没势，他专挑这种人下手。"
我点了点头，谢过她，拎着快递往外走。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碰见了对门的小杨。
她二十二岁，今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在附近一家***当老师。之前我搬进去的第一天，她帮我搬过一箱书。
小杨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我猜她是为了昨天没出来帮忙的事感到愧疚。
"林辰哥，你还好吧？"
我说还好。
她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对不起，昨天我不敢出来。上个月有个女生跟王虎吵了几句，当天晚上门就被人泼了油漆。我一个人住，怕。"
我说没事，我理解。
她咬了一下嘴唇："其实我也被坑了。我比你早一个月搬进来的，交了押二付三，一万多块。上周王虎的人跟我说，下个月也要收回我的房子。我问能不能退钱，他说顶多退一千块的押金，其他的没门。"
一万多块。对一个***老师来说，那可能是攒了半年的钱。
我问她："你有他们公司的合同吗？"
她点头："有，但合同上有一条小字，说房东有权随时收回房屋，租客不得要求赔偿。签的时候我没细看。"
"那条小字违反规定，不受法律保护。"
小杨愣了一下："真的？"
我说真的。但光知道这个没用，你去跟王虎**律，他只会跟你讲拳头。
小杨的眼圈有点红："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你先别急着搬。如果他催你，你就说还在找房子。能拖一天是一天。"
"拖有什么用？"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有其他被坑的租客的****吗？"
小杨想了想："有几个。之前有人建了一个群，但后来王虎知道了，威胁群主，群就散了。不过我存了几个人的电话。"
"发给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翻了起来。
回到新住处之后，我没有打开公司的工作文件。
我打开了昨天新建的那个文档，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一条一条录进去。
超市老板娘说的两年五六十个人。小杨的遭遇。合同里的霸王条款。王虎公司的名字、地址、工商注册信息。
工商信息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