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走到我床边，低头打量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这条件？连个病房都没有，躺走廊上？"
"病房满了，要等。"
"等？等到什么时候？你这是什么医院？"
她说着，把塑料袋往我脚边一放。袋子歪了一下，露出里面几包方便面和两根火腿肠。
我看着那个袋子，没说话。
李秀兰拉了一把旁边空着的折叠椅坐下来，没有问我病怎么样了，没有问手术的事。她坐下来的第一句话是："大伟跟我说了，你昨晚上打电话闹他了？"
"我没闹他。"
"你没闹？那他怎么说你疑神疑鬼的？大伟在外面跑业务多不容易你不知道？那五万块钱是被骗了，他自己也心疼得一晚上没睡觉，你倒好，还打电话去给他添堵？"
走廊对面床上的中年女人侧过脸看了我们一眼。旁边坐着陪床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也抬起了头。
我压低声音："妈，那个钱不是被骗了。钱小曼发了视频，大伟拿那个钱给她弟弟买了车。"
李秀兰的脸拉下来了。
不是那种听到坏消息时的震惊和愤怒。是一种"你怎么还在提这个"的不耐烦。
"你说的那个视频我看了。大伟也跟我解释了，那是人家自己买的车，大伟就是去帮个忙。你怎么什么事都往歪处想？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妈，那车的首付和我们账上少的钱，数目对得上。"
"对得上怎么了？巧合不行吗？"她的声音抬高了半度，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回头看了一眼。"苏晓敏，我跟你说，大伟这些年在外面挣钱养家，容易吗？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白手起家，你不帮他就算了，还天天疑心他。你说你这个媳妇当的？"
她越说声音越大。隔壁床的老**皱起了眉，对面的中年女人干脆坐起来看热闹。
"我嫁过来六年，工资一分没留过，全给了大伟。"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低烧一直没退，浑身没力气。
"你给他是应该的。两口子过日子，钱不给男人管给谁管？"李秀兰理直气壮，"你看看人家钱小曼，人家在公司上班，会打扮，也不像你整天一身线头灰扑扑的。大伟跟人家多说几句话就不行了？你这是要把大伟逼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