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来去浴室洗漱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茶几上散着他用红笔标过的文件。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他律所手上一个合同**案的材料。一叠厚厚的纸，每一页上都有他工工整整的批注。
他对那个案子的被告这么认真。
他对我呢？
我也像他手上的一个案件。材料备齐，口供统一，证人就位，等**。
区别是，那些案子他替被告辩护。
这次，他让我当被告。
小橘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本画册。
"妈妈，你给我讲这个。"
我把她抱上沙发，翻开画册。
是一本关于小兔子的故事。小兔子走丢了，在森林里找不到回家的路，一个人坐在树桩上等妈妈。
小橘指着画上的小兔子说："妈妈，小兔子的妈妈会来找她吗？"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妈妈永远不会丢下自己的孩子。"
小橘靠在我怀里，很快睡着了。
画册摊开在她腿上，小兔子坐在树桩上，眼睛圆圆的，身后的森林又大又黑。
我把画册合上，放在一边。
陆承修从浴室出来了，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早点睡。后天还要去**队。另外，你那个面包店这两天能不能少开一会儿？你现在是肇事嫌疑人，到处抛头露面不太好。"
他说"肇事嫌疑人"五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清楚，像在法庭上念诉状。
门关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小橘。
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遥控器碰到开了，放着一个深夜购物频道，主持人用力推销一口不粘锅。
"绝对不粘，用什么铲都不怕。"主持人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橘。
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事发那天晚上，陆承修说他一个人开车回来。
可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位，平时是放小橘安全座椅的。安全座椅拆卸有锁扣，我每次拆装都要费好大劲。
如果他一个人开车，副驾驶为什么要拆掉安全座椅？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面包店。
四点的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小橘还没醒，交给赵姨。陆承修在主卧睡得沉，鼾声隔着门都听得见。
我穿上外套，出门，开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