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说。
"怪不得。"他笑了，"好东西都是慢慢等出来的。"
后来他成了常客。再后来，我们开始吃饭、散步、约会。
他带我听音乐会，去看我看不太明白的画展，给我**庭上的事。他说话有条理，逻辑清楚，从不会把一个问题丢在半空。和他在一起，我觉得世界变得井井有条。
我妈说：
"这小伙子，配你绰绰有余。人家正经大学出来的律师，你一个烤面包的，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我没反驳，因为心底也这么觉得。
结婚前，陆承修跟我提了两件事。
第一件，不签婚前财产协议。
"你那个面包店，一年能挣多少？签什么协议，显得我小气。"
第二件，家里的车登记在我名下。
"我做律师的，容易被人查底细。名下资产太扎眼不好，车挂在你名下，清清爽爽。"
我都答应了。他是律师，他比我懂这些，他做的决定不会错。
至少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结婚之后，事情一件一件地变了。
家里的钱他来管。我面包店的流水，每个月进他选的那张***。他说统一管理利息高一点。我每次要取钱买原材料、交租金、付水电，要跟他报备，他再从那个账户里转给我。
"你又不擅长管钱。"他总是这么说，语气里没有嫌弃，是那种耐心的、带着微笑的温和。
你说不出"不"字。
像法庭上的陈述，没一个脏字，但每个字都是给你画好的笼子。
后来有了小橘。
怀孕是意外。那年面包店刚有起色，每天四点起床备面团，八点开门，晚上九点收工。验孕棒出现两条杠的时候，我坐在后厨的面粉袋上发了半小时呆。
跟陆承修说了。他看着验孕棒，沉默了很久：
"现在要孩子，你店怎么办？挺着肚子揉面团？"
"我可以请人帮忙。"
"请人要花多少？你那个店的利润撑得住吗？"
每一句都是算账。没有一句是关于这个孩子本身。
"陆承修，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搂住我的肩：
"我尊重你的决定。"
听着好听。但他没说"想"。
小橘出生那天，他在**。
接到我电话，他说庭审不能中断，让我妈陪我去医院，他结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