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厨门开着，锅开着，进货单也开着。”
王婶讪讪关门。
林溪低声说：“妈，没人会来的。他们只爱看我被骂。”
我看着那袋烂菜叶。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第二天凌晨四点，林溪照样去了菜市场。
我跟着。
她不让我去，说我年纪大，闻不得市场腥味。
我说：“我年轻时候在调解室闻过的腥味，比这重多了。血缘里的烂账，钱袋里的算计，邻里之间的黑心，那才熏人。”
林溪没再拦我。
摊主老刘一见她，先是招呼，接着把声音压低。
“小林，今天还拿牛骨？”
林溪点头：“老规矩。”
老刘搓了搓围裙：“不是我不卖你。昨天有人来问，说你是不是拿便宜边角料，还拍我摊位。我这小生意，经不起折腾。”
林溪手停在半空。
“刘叔，我在你这拿了七年货。”
“我知道。”老刘不敢看她，“可网上那么多人骂，你要是倒了，我也被带上咋办？”
我接过话：“她没倒，你先把桥拆了？”
老刘脸上挂不住：“大姐，你别这么说。做买卖都怕事。”
林溪放下篮子：“行，刘叔，我不为难你。”
她转身去另一家摊。
另一家更干脆，老板娘看见她就摆手：“别来我这。我儿子刷到视频了，说你家店要出大事。”
林溪站在摊前，背挺得直。
我心里憋着火。
一个人被冤枉，最疼的不是陌生人骂。是熟人先把门关上，嘴里还说我也是没办法。
林溪走到市场尽头，终于有个卖豆芽的小姑娘叫住她。
“溪姐，我这还有一筐新鲜的。你先拿，钱晚点给也行。”
林溪怔了一下：“小梅，你不怕？”
小梅把豆芽往她车上搬：“我妈住院那年，你给她送了半个月粥，没收钱。我记得。”
旁边摊主咳了一声：“小梅，别惹事。”
小梅头也不抬：“我卖豆芽，又不是卖良心，怕啥？”
我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嘴厉害，心也热。
林溪眼泪又要掉。
我把她往车边推：“哭啥，豆芽又不吃眼泪。搬。”
回店后，门口已经围了人。
有举手机拍的，有骂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往门上贴纸。
纸上写着黑心油。
林溪冲过去撕。
一个黄毛男笑嘻嘻：“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