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千二。
光酒席钱就要三万六。
当然，这笔钱她也不打算自己出。
那天晚上，周强在面馆打烊之后跟我说了这事。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凳子上，语气轻描淡写的。
"我妈说了，寿宴的菜你来弄。你手艺好，做几道硬菜撑场子。酒席的钱先从店里流水扣。"
我在擦桌子的手停了。
"从店里扣？"
"嗯。我妈说这也算是你孝敬公公。"
"我**手术费还没凑够。"
周强挠了挠头，像是被问到了一道不想做的数学题。
"那你再想想办法呗。寿宴不能不办，我妈都跟亲戚邻居说了，请帖都发出去了。到时候你带着我妈做几个拿手菜，让大家看看你的手艺。我妈面子上也好看，你面子上也好看，多好的事。"
我盯着他。
"周强，你觉得这是好事？"
他有点被我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你别每次都这么大反应好不好，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
我妈在病床上等死不是大事。
三十万被偷走不是大事。
现在还要从店里再扣钱不是大事。
在这个家里，只有他们的面子是大事。
"菜我不做。"我把抹布往桌上一放。
周强的脸色变了。
他站起来，难得地提高了声音："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爸八十大寿，你当儿媳妇的不出力，你想让人家怎么说我们？"
"让他们说去。"
"林婉晴，你别不识抬举。"
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阴沉沉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像是愤怒，更像是威胁。
这个表情和陈桂花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母子。
我拿起外套走了，关门的时候用了点力气，门框震了两下。
回医院的路上，手机又响了。
是何丹发来的微信。
"嫂子，我听周伟说寿宴的事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但你别说是我说的。"
"什么事？"
"妈准备在寿宴上跟亲戚们说，面馆以后要换到周伟名下。理由是**生病你顾不上了，让周伟来管。"
我看着这段文字，手指僵在屏幕上。
何丹又发了一条："我也是刚知道的，妈跟周伟商量的时候我在旁边听见了。嫂子，你小心点。"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