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
今日多了一个沈砚南，也一样。
我拿起旁边干净的面盆。
“还有半个时辰。”
沈砚南怒道：“我让你道歉。”
我把面粉倒进去。
“不道。”
他伸手要夺我的盆。
秦老太从门口走进来，拐杖往地上一敲。
“谁再碰她一下，我老太婆今天就坐在你们棠记门口骂到天黑。”
沈砚南的手停住。
阮正德脸色发青。
林棠棠眼里终于露出慌。
我重新揉面。
这一次，后厨安静得只剩下擀面杖压过案板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梅花酥出炉。
秦老太尝了一口，半天没说话。
她从布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这才是阮记。”
评审席上有人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阮正德急忙说：“既然是我女儿做的，那也算棠记的手艺。”
我摘下围裙。
“我不是棠记的人。”
沈砚南压着声音：“清梨，别把路走死。”
我看着他。
“路是你们堵的。”
评审结果很快出来。
棠记被取消资格。
林棠棠当场哭倒在沈砚南怀里。
阮正德气得脸色发灰。
我走出戏楼时，秦老太叫住我。
“清梨，阮记的匾还在不在？”
“在。”
“擦干净。南桥老街的人，还认那两个字。”
我点头。
身后传来沈砚南的声音。
“阮清梨，你今天让棠棠丢了这么大的人，回家后自己想清楚怎么收场。”
我停下脚步。
“我不回沈家。”
他的脸色变了。
我把结婚戒指摘下来，放在戏楼门口的石狮子上。
“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到你手里。”
林棠棠忽然哭喊：“姐姐，你别这样。你走了，别人会说我逼走你。”
我回头。
“那就让他们说对了。”
何苗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骂出来。
“一个抢铺子，一个抢丈夫，一个抢孩子，抢完还要受害人给你们递喜糖。你们脸是蒸锅做的，热气一上来就能撑这么大？”
门口几个人没忍住笑。
沈砚南脸色铁青。
我没再看他。
刚走到街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陆承舟。
南桥老街新来的管事人，也是当年我母亲临终前见过的最后一个外人。
他看着我手上的血迹和面粉。
“清梨，阮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