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吾家有女初长成，小女初潮暖梦甜------------------------------------------，匆匆流转，十二年冬已去。，如今已荣升为吏部右侍郎。他在仕途上一路顺遂，青云直上。，有人说是因为裴大人兢兢业业、学富五车，亦有人觉得是他少年探花的声名以及皇帝女婿的特殊身份使然。，在**之中，他虽年轻，却已是股肱之臣，更不用提何人敢轻易为难于他。，裴老夫人虽日日看着，却仍掩不住心中的惊叹。这丫头年仅十三，便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宛如一朵初绽的鲜花，娇艳动人。说她宛如仙子下凡，也毫不为过。，仿佛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五官精致大气，眉如远黛，眼若星辰，琼鼻挺翘，唇红齿白；皮肤更是雪白细腻，如同羊脂美玉，吹弹可破。，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香气，那香气独特而迷人，好似冬日里新雪悄然落在梨花枝头，梨花儿不堪重负，微微颤动间吐出的一缕芬芳，带着雪的冷冽与花的清甜。，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府中但凡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宫中但凡有何赏赐，总是第一时间想到落雪。以至于旁人见了落雪，都以为她是裴府的千金小姐。，裴老夫人在宠爱落雪的同时，也有一件烦心事时常萦绕心头，让她夜不能寐。那便是儿子裴日爰的婚事。，却迟迟未下嫁。只因公主自幼病弱，常年缠绵病榻，帝后心疼爱女，不舍得她远嫁出宫，便对外宣称留她在宫中安心养病，待年满二十再举行婚仪。，她就觉得儿子与公主年纪相差较大，担心这门婚事会有变数。如今，裴日爰已年满二十八，却仍然膝下无子，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对他颇为赏识，青眼有加。但这却苦了裴老夫人，她整日忧心忡忡，惟恐裴家断了香火，日后无颜面对裴家的列祖列宗和她那早逝的丈夫。，却还未曾婚配。早几年，秀秀的母亲俞大娘没少为她相看合适的人家，甚至还与行砚的母亲走动过，觉得行砚知根知底，又在自家眼皮子底下，是个不错的人选。，还扬言若是母亲随便将她许配人家，她便剪了头发出家当姑子。有一次，俞大娘逼得急了，秀秀甚至以绝食相抗。俞大娘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也只能终日唉声叹气。，俞大娘又怎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她知道秀秀怕是早已芳心暗许，将一颗心都系在了裴日爰身上，且已到了执念的地步。
俞大娘自然是希望秀秀能做正头娘子，但若是做了裴侍郎的通房，生下一儿半女，也是极好的。
毕竟公主体弱，若是无所出，秀秀的孩子便是裴家唯一的孩子。即便公主身份尊贵，也会因为自己无子而不好苛责秀秀和孩子。
凭借子嗣和多年的主仆情义，秀秀成为裴府的姨娘也并非没有可能，如此一来，前程可谓一片大好。
于是，这两年来，俞大娘也就不再逼迫秀秀，任由她去了。毕竟秀秀已经长成了大姑娘，逼也逼不得，打也打不得了。
而裴侍郎对后院这些心思一无所知，他一心扑在朝堂之上，仿佛还未开情窍。
一日午后，冬日的太阳暖融融地洒在大地上。恰逢裴日爰休沐在家，落雪练完字后，便来找裴日爰指点。
这几年，落雪时常来书房找裴日爰，在书法上得到了他不少指点。用裴老夫人的话说，落雪如今笔力精进，自己已是无法再指点她了。
和往常一样，落雪霸占着裴日爰的座位，裴日爰则站在她的身侧，耐心地指点她写字。在写其中一个字时，落雪落笔总是不够完美。
裴日爰微微皱起眉头，俯下身子，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亲自带着她下笔。
落雪感受着裴日爰温暖而有力的大手，那手骨节分明，每一处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同时，她也感受到裴日爰靠近的身躯，一股淡淡的墨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心神荡漾。
她不由自主地随着裴日爰的笔锋走势而动，沉浸在这宁静与美好之中。
忽然，落雪只觉得腹下一阵热潮涌起，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但她又不想打破这份静好的时光，因为裴日爰平日里总是很忙，难得今日休沐在家，她想要多陪他一会儿。
渐渐地，落雪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嘴唇也变得有些发白，握笔的手似是比刚才还要无力，隐隐地还有些发抖。
裴日爰察觉到落雪的异样，关切地问道：“落雪，你怎么了？”
落雪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肚子有些疼。”
裴日爰赶忙放下握着她的手，说道：“那今日便先不要练了，回去休息吧，可要给你请个大夫？”
落雪觉得这点小事不用如此兴师动众，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她一定会担心的，于是便说不用。
然而，当落雪起身时，一阵目眩袭来，差点摔倒。
裴日爰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就在这时，他赫然看到坐垫上有血迹，大惊失色，以为落雪得了什么了不得的重病。
落雪虽然并不确切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隐隐约约也能猜到一些，毕竟她已经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
看着弄脏的裙子，再想到外头还有行砚，她顿时羞红了脸，心里犯起了难，这可怎么出去呀？
裴日爰看着落雪的样子，作势要喊行砚去请大夫。
落雪急忙拦住他，红着脸说道：“大人，我没事……裙子脏了，您能送我回房吗？”
裴日爰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抱起落雪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他脚步匆匆，衣袖带起一阵风，仿佛吹散了落雪心中的羞赧。他的步伐又稳又快，怀抱温暖而坚实，让落雪感到无比安心。
这种安全感，大概从五岁那年她走丢被裴日爰抱在怀里时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吧。
裴日爰将落雪抱到床前，轻轻地把她放在床沿上。
落雪顾不得许多，一挨到床沿，就麻溜地钻进了被窝里。
裴日爰看着落雪，担忧地问道：“你流血了，真的不用请大夫吗？”
落雪支支吾吾地说：“等老夫人回来就好了。”怕裴日爰不信，她还急急地加了一句：“真的。”
裴日爰还是不放心，在落雪的床前坐了下来，温柔地问道：“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落雪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肚子暖和就好了，要不您替我暖暖肚子吧。”
事急从权，裴日爰见落雪怎么也不肯请大夫，心想如果自己替她捂捂肚子能减轻她的痛苦，那便替她捂捂肚子。
于是，他伸出手，从被子里探进去，轻轻地放在落雪的肚子上。
落雪的肚子渐渐传来暖意，疼痛也减轻了不少，她轻轻地阖上了眼睛，享受着这份温暖与安心。
裴日爰看着落雪熟睡的小脸，仿佛是第一次如此长时间地注视她。即使是平日里不近女色的他，也不得不感叹落雪的样貌真是倾国倾城。
他裴日爰怕是从未见过比落雪更好看的女孩子了，虽然他也没见过几个女孩子就是了。
裴日爰的手一直放在落雪的被子下，落雪的肚子已经被他捂得热乎乎的，整个被子里也都是暖烘烘的。
裴日爰不敢乱动，手心早已汗湿，渐渐地，额头也沁出了汗水，整个人闷热难耐。
而屋子里却安静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知过了多久，裴老夫人回来了。行砚急忙上前禀报，裴老夫人一听，忙赶回落雪的房间。她看到落雪还熟睡着，而裴日爰正坐在床边。
裴日爰在裴老夫人进门时，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拢在袖中，手心早已汗涔涔一片。
“娘，您回来了，快看看落雪吧，她流血了，却怎么也不肯请大夫。”裴日爰焦急地说道。
裴老夫人心中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她笑着说：“不碍事，落雪长成大姑娘了。你看了她一下午，快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裴日爰看了落雪一眼，说道：“辛苦娘了，那儿子先告退了。”
裴老夫人点点头，转而打趣落雪道：“快睁开眼睛吧，你家大人都走远了。”
落雪难堪地张开水盈盈的大眼睛，只见裴老夫人笑着问道：“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落雪红着脸回答道。
“让奶娘替你收拾收拾。”说着，裴老夫人离开了落雪的房间。
不一会儿，裴老夫人端着一碗面回来了，只见面上有一个荷包蛋和少许青菜。
“我们落雪长成大姑娘啦，时间过得真快呀。快，把这碗面吃了吧。”裴老夫人慈爱地说道。
落雪看着裴老夫人亲自下的这碗面，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却莫名地让她心里一暖，眼眶也不禁发热。
裴老夫人对她的照顾和疼惜，让她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这一夜，落雪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大人指节分明的手、大人温暖有力的怀抱、大人长时间的注视，还有裴老夫人煮的那碗面。
她嘴角上扬，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在甜蜜与温暖的氛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